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之三岂曰无衣(中部)
2006-10-13 19:33:11.0
  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之三岂曰无衣(中部)
  
  本文上部已上传,现正置顶,此为中部;另居青龙博客已开,近期将陆续增补青龙文集,有兴趣网友可关注之。

  高地闪电

  野人团队随着特战集群出日喀则军用机场后,乘车直奔亚东口岸,而在他们急行军的同时,二十万印军已全面控制了尼泊尔的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皇党分子彻底倒向印度,而民主党派组建流亡政府失落海外,少部分党派与毛派分子走向联合,退守山区建立了抵抗组织,转入地下武装斗争。但在亚东口岸对面,噶伦堡附近的印军大部被调走参与尼泊尔战事,守备十分空虚,是为天赐良机。

  特战集群部署在了亚东边防团驻地,叶一行人又回到了老地方,战友相见热情拥抱,叶知道通信员小刘参加了军校高考,且分数排名靠前,很有希望被录取,十分为小刘高兴。到了自己的地面,很多事情都要依托熟悉情况的边防团办理,于是十大诸候要经常麻烦叶这个地头蛇,小刘也被叶从D营临时借调过来跑腿,时不时按照叶的吩咐跑前跑后。总部确定了代号“高地闪电-07”演习计划,有意锻炼摔打部队,遂以演习为名,更多地调动大批精锐部队入藏参演,中央决心终于尘埃落定,已是不止考虑要歼灭藏独武装了,似乎还有更大更深的意图,而叶尚未察觉到这一微妙变化,尚被蒙在鼓里。

  几天后一个电子对抗团先被部署到了亚东,然后是通信兵来回奔忙铺设野战光缆,工程兵施工机械进场铺就一条条急造军路,自动化站紧张地调试野战指控系统,指挥所附近密如蛛网地布满了野战电缆、光缆、被复线,野战装备技术保障中心、野战救护医院、野战加油站等等遍地开花;紧接着A集团军的一个整建制装甲师也隆隆驶入驻地,他们装备有中国最新列编的98式坦克,之后又是山地步兵旅、导弹旅、防空旅、重炮师扎营一个接着一个,陆航部队场站、空军地勤进点,于是空中战鹰呼啸、武直盘旋,亚东地区空前热闹起来。藏民们十分好奇,成群结队来参观难得一见的武器装备,这其中也有桑布老人和卓玛、塔娜,桑布老人从气氛中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去跟当年参加平叛的老伙计们讲,解放军可能要收复藏南了,要他们做好准备,大头在后头,桑布老人知道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行动,后勤保障肯定少不了藏胞们参与。

  其实特战集群在云南边境集结时,美军侦察卫星和情报技侦系统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但只当是演习驻训而没有太多注意,而此次入藏参演,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也使得印度军方开始高度警觉起来:他们在亚东的正面兵力过于空虚。但是一个多星期后,特战集群却神秘的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了。此前在讨论具体行动方案时,南北两派再度争论起来,北派主张利用印军雷达侦测死角,搭乘直升机低空渗透,以闪电攻势迅速解决掉藏独武装,快打快撤,不与敌恋战,予其歼灭性打击即可;而南派则主张稳扎稳打,认为直升机极易暴露,藏独武装不是易碎品,要打就坚决彻底消灭干净,但几千人的大胖子不可能一口吃掉,且对方情况尚不明了,快打快撤根本不现实,而倾向采取从原始丛林隐蔽渗透过去,接敌后潜伏隐蔽下来,做下周密侦察掌握情况后,再行“缓进疾战”闪电攻势。于是北派就提出从原始丛林渗透需要好几天时间,期间印军侦察卫星再弱智,也不可能逃过监视。

  两派再度陷于争执不下,这次总部派出了一大批顶尖作战专家参与的参谋团辅助决策,参谋团认为这确实是个问题,而李少将也意识到两种作战方式都有风险,从理智上讲他也并不排斥争论,一套系统的作战方案只有经得起争论,也才能经得起严酷战争的考验。周大校注意到叶不太高兴,因为北派的意见,必然会使野人团队边缘化,这种快打快撤的闪电攻势历来是特种兵惯用,野人团队恐怕必是派不上用场。于是周大校提议让叶谈谈看法,叶这次明确表了态,并不单纯是为野人团队争得一席地位,他罗列了很多具体战例和数据,指出:北派的做法太过军事冒险,现代战争形势下,过于张扬的机动方式想达成隐蔽出敌不意的行动,实在太难。且不管是搭乘直升机还是穿越原始丛林,最根本的大前提,是必须要骗过印军的侦察系统,在这点上两种意见面临一样的困难。而就现时条件来讲,对付印军的雷达、无线电等地面侦察手段,我军的信息作战能力足够了,唯一的关键是如何骗过印军的近地轨道侦察卫星。

  总部参谋团一个专家指出:我军情报部门对印军卫星的轨道和临空时间掌握明晰;而另一个专家就反驳了:你那只能骗得了一时,且只是小规模的目标,三千人的大目标还是躲不过去的,且印军与俄军、台军还有情报交流机制,恐怕台军会自告奋勇的向其定期通报情况。会场上再度陷于沉默,大家都在抽闷烟,整个会议室烟雾缭绕,周大校让人把窗子打开透气。叶思虑良久,终于提出了一个事关重大的建议:两年以前,我有幸观摩过兰州战区的一次信息作战演习,当时各战区都刚在情报部技侦局下面列编了一个网络战中队,而兰州战区搞得较有特色,里面有几个年轻拔尖的特招专家,曾经攻入过印军的指挥情报网络,并一度切入了地面控制站对卫星的上星链路和下星链路,我曾亲眼见识过他们下载接收了印军侦察卫星的影像信息。从这点讲,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找几个卫星影像信息的PS高手,把有关特战集群的影像抹掉后,再将其回传到印军的地面控制站。兰州战区的代表将信将疑,讲我们怎么没听见过这种事。而总部参谋团的专家告诉大家,叶讲的事情确实有过,只是不知道这个创意是否可行。

  在总部参谋团的协调调度下,相关的专家和设备被迅速召集起来,并直接空运到了藏区。在网络战中队和信息战专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难题就被攻破了,大家发现印军卫星获取影像信息后,回传到地面控制站有一个将近十分钟的时延,也就是讲他们的侦察卫星获得的影像情报并不是实时的,而只能称其为近实时,于是网络战中队的专家便利用这个时延,切入上星链路,让情报口的影像专家将需要屏蔽的信息抹掉还原后,再经由下星链路回传到印军的地面控制站。全军各大单位的专家都在一旁,印军卫星每天都会徒经中国,切入其上星链路抹掉信息后,再切入下星链路接收信息,然后再验证实际效果,在经过反复几次试验论证后,终于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看到首席专家激动地连续讲:可行、可行……。一直阴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叶笑了笑,点起一支烟走开了。

  这时A集团军装甲师的师长吴承用亲自来找叶了,一番寒喧之后,他讲:听说你在卡宗谷地打了一仗,声震海外啊,带我去卡宗谷地看看,也跟我说道说道。叶立刻明白了,吴师长想以卡宗谷地为突破口,打出一记重拳。叶现在是地头蛇,很多具体的行动计划如果少了他,就等同脱离了实际,因此大家都格外重视他的意见。直升机把一行人扔在了卡宗谷地的山上,大家顺着缆绳直接索降下去,而吴师长也不例外,叶看到吴干净利落的动作,知道了这是一员虎将。叶指了指前面的谷地:那是一片雷场,被印军扫掉后我们又补种上了……

  在叶和吴师长勘察战场的同时,大量的军用物资却被积压在了亚东车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虽然此前我军在藏区腹地早已前置了大量军用物资,但青藏铁路支线还没修过来,而仅凭部队自身的运力,是远远不够的,管后勤的助理忙得不可开交,正茫然的面对着堆积如山的一头雾水时,却见桑布老人打着头,后面跟着成千藏胞和上万头耗牛,还有不少机动农用车,在草原上桑布老人以其威望,拥有绝对的号召力,这些人正是他召集来的。后勤助理连一声感谢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藏胞就象打劫一样,开始把物资往自家的车上装开了,而在桑布老人的身后,还有几十个当年曾跟其一同战斗的老伙计,背上扛着老式步枪,站在那里指挥调度,年轻的后生们则紧张的忙碌着,直让一帮官兵感言万分。

  大多数官兵都还在适应高原缺氧,相关策应部队正在进行临战训练、检修装备,很多装备在进藏后变得不大听话,但作战方案已确定:特战集群将穿越原始丛林,抵近噶伦堡隐蔽接敌,而以A集团军装甲师为主发动佯动攻势,负责接应特战集群回撤,一旦特战集群后路被断,即可前出破敌援应。而野人团队经过周政委和吴师长等人的一致力推,也分到了角色担当,前出至大吉岭渡口,在特战集群后撤时夺占渡口桥梁,防敌断我后路,接应特战集群撤回国内,虽然只是配角,但也算是出国作战了,叶感到还算满意,这是个战争狂热分子,至少也算是争到了跑龙套的机会。各部队设定了呼叫代号,特战集群代号--猎人,装甲师代号--钢人……,而叶的团队--野人。

  8月12日,总部来了一位上将副总长亲临现场掌控,成都战区中将参谋长总体协调,而李少将只是担任具体指挥的副手,高中校负责战场直接指挥,作战命令最终秘密下达,特战集群拂晓已经分散出发了,到达噶伦堡再会合。而野人团队随着装甲师的洪流开始向边境进发,在途中碰到了桑布老人一行,老人背着老式步枪手握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叶走了过去,桑布老人拍了拍叶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但这对忘年交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彼此心境。叶把杨时迁留下的吉祥物递给了卓玛--一个和田玉菩萨,又把《卡宗谷地》、《走过平凡》两首歌词一并送达,卓玛知道了杨时迁已在卡宗谷地阵亡了,叶刚想张口,不料卓玛红着眼睛跑开了,只好走到塔娜面前,跟她问有没有黑丝袜,且越多越好,塔娜的脸一下红了,转过去翻开包袱。叶要丝袜其实是要做伪装的,上面配发了伪装服,是一种新式的防红外迷彩披风,但狙击步枪却不好做伪装,用碎布条包起来嫌麻烦,且在山地丛林特殊地形下,丛林树枝挂勾之下必是行动不便,而用黑丝袜网住最好,尤其是枪镜和枪身可以用其散射部分反光。但时间太紧,没有顾得上买这些东西,只有顺便找塔娜要了。

  很多藏胞们并未明白过来,藏区传统相信大姑娘的腿胫骨是可以避邪的,于是他们认为叶此举可能是想用袜子避邪,很多老者招呼姑娘们把袜子脱下来给解放军,于是一些不是丝袜的袜子被递了过来,甚至一些不是袜子的缠脚布也被拿来,弄得野人团队哭笑不得。塔娜找来了两条黑丝袜,她们也是刚刚才开始时新穿这个,叶当着大家的面,把丝袜套在了枪身上,又把一个网眼袜扯烂,包好枪镜后给大家看了看,藏胞们才“噢噢”的明白过来。于是一些大姑娘又红着脸跑过来,把非丝袜物品拿了回去。突然一个老太太哭喊着走过来,手里握着转经轮,目光呆滞,口中不时念叨着什么。桑布老人告诉叶他们,老人的孩子前两天被渗透过来的藏独叛匪抓走了,因拒绝参加叛军,行至半途被杀害了,发现时尸首已被苍鹰啃食得面目全非了。战前大家曾集中观看了近年来印军骚扰犯边的录像,引来群情激愤,而叶让大家都过来看看老人,他知道这是再好不过的战前思想动员。别过桑布老人一行,野人团队继续向前快速进军,进入攻击阵位,大家心里都攒着一股劲。

  8月15日晚,特战集群已接近噶伦堡,正展开接敌侦察,攻势即将发起。期间美军曾将中国军队兵力动向,定期发往台军情治机关参评,台军结合自己的卫星影像,研判后感觉动向不对,遂通告了印度军方,但印度军方调来了自己的卫星影像,全是无影的事,他们根本不相信台军情报,台军侦察卫星的技术源自美方,里面做下了不少手脚,性能自然大打折扣。且对地球这边的事还是自己更明白,只当是台北挑泼两国关系,阿三太自信了,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未曾想到眼睛也有被蒙住的时候。

  而此时高层的目标已不仅仅是敲掉藏独武装,更有借此惩戒印军历年嚣张的用意:攒到一块好好办你一次,中央领导的决心终于尘埃落定了,指示军队要打就真打大打,于是作战计划再次被修订,比事前的作战企图更富野心,且基指可根据战情临机专断灵活掌握。指挥部遂决心越境向印军纵深十公里发起攻击,将被狗牙啃过的边界线彻底拉平,而叶经过力争,也为野人团队争到了一个临时性的任务,上头感觉野人团队更有作战经验,也就把D营对面印军哨卡这块难啃的骨头分给了叶,得手后野人团队直接经此向大吉岭渡口前行。一帮野人闻之大喜过望,有了这次战斗经历,一来可以出一出多年来的恶气,这些边防军人跟印军结下的梁子大了,另则也算是演了一回不是主角的主角,日后抱孙弄子的时候,也可以号称身经实战了,但参加过卡宗谷地战斗的邱子石头这些人还是连呼不过瘾。叶让小刘找司务长要了三千块钱,从藏民手中买来了十只肥羊和油茶,做成手抓羊肉,把要协同作战的炮兵和装甲兵请过来打牙祭,边吃边跟他们协调商定作战的具体事宜,一干人吃得满嘴是油十分过瘾,自是少不了做下一通拳脚棍棒的章法,一些需要协同的事宜叶和友邻的弟兄们边吃边谈。

  8月16日清晨,卡宗谷地上空
  一排排扫雷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弹尾,飞向空中,然后落地爆炸,扫开一条前行通道,紧接着以几辆扫雷坦克打头阵,吴师长率领装甲师,没有经过前期炮火准备,即首先发动了佯动突袭攻势。叶则率领野人团队在攻击出发地线展开,蚊丝不动地潜伏在边境线旁,总攻开始后,按照规定时间炮兵准时开炮了,印军防御工事经营多年,完全实现了地下化,十分牢靠坚固,手段必须够狠、够猛、够准才行,榴弹炮凄利着砸向印军工事,火箭炮低沉地撕裂低空,呈面杀伤落点压制敌方火力,迫击炮则抡圆了往死角一发接着一发地猛捶,触发、近炸、穿地、延时,首发命中、首群覆盖、集火成片、封锁成线,压制得印军完全无还手之手,让叶这个见过炮兵实弹射击大场面的人,也惊讶的“我赛、我菜”大呼小叫,扭过头跟几位排长讲这才是真本事。

  十五分钟炮火急促射后,对面到处都是弹坑,整个一次地毯式的轰炸,印军的边防哨卡已被犁过一遍,表面工事已基本被摧毁。随着炮火向敌纵深延伸,弹幕徐进之间,在一个坦克连的引导下,野人团队突然跃起,尾随着我军坦克,开始向敌发起冲击。冲到半程时,对面的一个隐蔽地堡开了火,子弹叮叮咣咣的打在坦克装甲上,坦克集群随即向敌方阵地打出一排发烟榴弹,在攻击线前形成了一道烟墙,遮蔽了印军射界,对方开始漫无目标的盲目射击了。这种不经意的流弹实际上更危险,叶招呼大家散开成散兵线队形,于是大家一个弹坑一个弹坑的向前跃进,跳进弹坑后打出一梭点射,随即向下一个弹坑跃进。更多的隐蔽火力点复活了,印军开始反应过来,火力也更加猛烈了,大家被压制在弹坑里不得还击,而打头的坦克则躲在五十米安全射界的徐进弹幕后往里猛插,但由于观察视界受限,仍只顾闷头往里闯,逐渐脱离了尾随的野人团队。烟幕开始散去淡出,于是叶招呼邱山泉打曳光弹,给坦克指示目标。在曳光弹的指示下,我军坦克开始还击,按照邱山泉等人的曳光弹点名,逐个敲掉了敌隐蔽火力点。敌人的火力渐渐弱了下来,而我军坦克也突进至对方反坦克武器杀伤射程内,叶拍了拍脸上的灰,招呼野人团队继续前进,大家开始边冲边射击,对准露头的印军反坦克射手猛敲。

  叶抄起88狙,对准一个来回跑动的印军军官爆了头,石头一行人已经攻到了敌人防线里,正在近战接敌,而张东虎的那个班,正在对着一个地堡塞进了一颗手雷,张东虎大喊道:要爆炸了,卧倒。地堡里轰的一声,却并没炸开工事,张东虎骂道;娘希的,修得真够结实的啊。华关张三位排长带着各自的队伍,展开分散清剿,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枪声,而坦克连则停了下来,双方步兵已经缠在一起,不能再用火炮直射支援了,炮手开始用共轴机枪猛扫暴露的印军,而车长们开始爬出舱盖,操起高机向地堡猛烈开火,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咚咚的砸在地堡枪眼上,敌人的火力已经被压制住了,而坦克机枪火力稍一停顿,野人们就顺手往枪眼里撂进一颗手雷。很快攻势就被瓦解了,这是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俘虏了几十个人。叶顺便到那个几个月前曾发现战斗的哨卡转了转,看到了那个十分原始的压力感应报警装置,笑了笑走开了。后续部队上来了,野人团人向他们移交了阵地和俘虏,稍做停顿打扫完战场后他们会继续攻击前进,叶和坦克连连长握了手:合作愉快,非常愉快,没伤亡一个,歼敌逾百,大胜而归。

  坦克连向后撤出了,卡宗谷地那边拼得很凶,他们被调到那边去了,余下的战斗不会很困难,有重炮支援就足够了,而炮兵吃过叶的肥羊后火气很大,正在把火气可着劲地发泄到印军炮兵阵地上。来交接的后续部队在紧张地打扫战场,他们本来要跟野人团队一同发起攻势的,但临时被调走清剿渗透过来的藏独破坏分子去了,赶过来时已是气喘吁吁,叶看到两个战士晕倒了,脸色发紫嘴唇发黑,一听呼吸肺部有杂音,这是高原肺水肿的前兆,赶紧招呼他们送往野战医院。随即野人团队迅速打点行装,补足弹药后,即消失于远山的原始丛林中,目标大吉岭渡口。大家开始在原始丛林中艰难穿行,在队前开路的弟兄很快就累惨了,不停用砍刀劈开挡在路上的树枝,于是大家轮流交替开路。叶看到机要员闫参体力不支,就招呼张东虎替他背负器材,并向后传令跟紧不要掉队。

  傍晚时,野人团队进至大吉岭渡口,大家停在山背面,点完名后确认无人掉队,叶随即招呼马晓明和候光文(代号猴子)下去侦察敌情,其它人累得往两旁一躺,打开野战单兵干粮猛吃一通,而机要员则迅速展开装备单向接收战报情况。(北斗导航系统不同于美国的GPS只接收定位信号,北斗增加有短信收发功能,将密码文电终端接入数据端口,即能完成文电收发,虽然短信报文长度限制在几千字以内,但对于简短的战报来讲足够用了)不一会马仔和猴子回来了,报告前面大约有一个班的守备敌军,邱山泉嗨了一声:小阵仗,害得大家猛跑一通,结果连塞牙缝都不够使的。叶笑了笑:万一人家一个班没了,又上来一个团怎么办。华排长讲:那还差不多,估计我们邱子得拔颗牙才能够塞的。大家本想哈哈一笑,叶一阴沉脸摆手招呼大家,于是又恢复了寂静无声。

  阻击--断桥死守

  叶招呼大家抓紧休息,可大多数战士们都兴奋的睡不着,他们在等着噶伦堡那边战斗打响。叶告诉他们:噶伦堡那边明天拂晓才会打响,且打响了这边也听不到,早点休息吧。但两小时后,机要员闫参接到紧急电报,叶一看形势有变,在噶伦堡东面十公里,印军还是考虑应对周全,从尼泊紧急抽出了一个装甲师,特战集群面临极大的压力,要知道十公里用坦克覆带跑,最多只用十五分钟。形势的突然变化,让指挥部忧心冲冲,再临时调动部队前出阻击已不可能,且时间不等人,三千人的特战集群压在境外,每多出一分钟就增加一分暴露的概率,能遮住对方卫星,但遮不住人的眼睛,什么时候眼睛这个手段都是最可靠的,也是最要命的。周政委提议让野人团队前往,可是参谋团及指挥部均感把握不大,但舍此无有他法,急命叶务必以24小时以内插入噶伦堡与印军装甲师的结合部,择机寻找合适地形予以阻击,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大限度地阻滞印军增援。

  大家都被叫醒了,从叶凝重的脸色上看到了异常,在内心深处叶感到了空前而至的压力,将部队集合后,叶宣布了上级命令,邱山泉看到了大家脸上的畏难情绪,于是上前补台:上次在卡宗谷地我们搞掉他们两个营,这次搞掉他一个团,大不了我邱山泉拔掉两颗、三颗牙,或者全部拔光,看能不能塞住俺的牙缝。大家都在低声呵呵地笑,尽量控制不笑出声来,邱山泉的圆场,使得气氛又再次活跃起来。叶对大家讲:我只讲一点,请大家务必信任我,我带出来的是112条大活人,带回去的也会是这个数,不许少一个,我不搞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情,人命比任何东西都值钱。野人团队加上叶本人共有113人,其中通信员小刘是战前死缠活缠,写血书要请战,才被叶同意的,经过周政委特批,才开了一路绿灯。大家彼此张望,看见百十张面孔上都写着坚毅的表情。

  时间不等人,军令如山倒,野人团队按照叶选定的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开始不顾一切的向前强行军,脸被树枝划破,衣服被挂得一道一道,时不时会被树根绊倒,背包的突出部挂住树梢,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止野人们疾行的步伐。只有24小时,在两维的平面地图上看也许很轻松,全程只有八十余公里,但用三维立体的视角,就会发现崇山峻岭、道路崎岖、高寒缺氧。此刻的叶并不知道,野人团队将在此等恶劣地形上,创造一昼夜奔袭八十公里的历史纪录。而叶也不知道,印军不仅要从尼泊尔抽出一个装甲师,而是还有三个山地步兵师也在计划内,但尼泊尔的抵抗组织也察觉印军的异动,知道了中国军队已发动突袭越境反击,出于敌人之敌人即是友邻的本能反应,以毛派分子游击队为主,在尼共领袖普拉昌达的号召下,这个山国到处都是爆炸、骚扰和小股零星阻击活动,印军的三个师陷在前进道路上不得动弹,在客观效果上极大减轻了中国军方的压力。

  战士们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这是一场耐力和意志力的严峻考验,时刻处在体力极点和大脑缺氧状态,手脚并用之下,四肢似乎不再听从大脑支配使唤,体力强的照顾体力弱的,把物资更多的转到自己身上,没有人掉队,大家都在拼着老命的往前爬,只有在下山时感觉稍好一些,可以稍稍透口气。叶时不时看看表,时间在一分分流逝,看到大家实在爬不动了,就招呼休息十分钟,恢复一下体力,但不允许坐下休息,只允许来回小步走动,或者靠一靠树干,机要员打开北斗导航手持台,迅速测定了坐标方位,而每次开机测定方位,野人团队的定位信息亦会传会指挥部,在指控系统的大屏幕显示出来,看到野人团队进军神速,一帮将军们稍许缓解了绷紧的神经。

  很多人十分口渴,掏出水壶想喝水,叶告诉大家这是耐力运动后的假性饥渴,主要是喉咙的分泌物引起的,大脑不能识别这种假象,必须忍住不能喝水。否则爬上顶峰低气压时,一旦憋尿基本控制不住,而要撒出去就会引起体内瞬间失压,轻则休克,重则死亡,很多人就是因此而死。雪山对于人们是如此的诡异神秘,也是如此的危险易怒,稍有不慎即会丧命其间,以至藏胞们对待山神是那样的虔诚,在他们眼中雪山就是神山。于是大家开始用手指抠喉咙,把喉管的那股粘痰咳出来,然后用水漱漱口,润润嗓子,极力压制住饥渴的极度诱惑,把水又重新吐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经过一昼夜艰苦行军,野人团队终于赶在第二天天黑时,插到了噶伦堡东面的一片密林中,叶这次派出了华排长带候光文下山侦察印军装甲师,马仔已经累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本来他和猴子是极好的一对搭档,而闫参则一贯地打开密码机接收战报信息。很快情况就弄清了,叶对阻击印军有了把握,这个装甲师配置得毫无戒心,卡在了两条河三座桥之间,西面的来路两座桥、东面的退路一座桥,叶带的行军地图年份较老,上面并没有标明其中的一座新造桥梁,它是可以通行印军主战坦克的。但在现地看完地形后,叶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华排长讲:西面来路上较远的那座桥十分粗糙,承重能力较弱,估计印军坦克无法通行,其它两座桥则十分坚固。叶考虑万全之策,在噶伦堡那边打响后,将三座桥一并全部炸掉,把印军卡在两河之间的城镇里,但却苦于是轻装疾进而来,没有携带爆破装备,叶开始为炸药的问题头疼了。

  叶把十几个骨干拢起来开会,讨论炸药问题如何解决,集思广议之下有人提出在汽油或液化气上做文章。叶立即采纳了建议,点起二十员战将,趁着夜黑悄悄摸进集镇外围,拿起望远镜四处搜索,看到了一处加气站,但是人往来很是热闹,停满了车辆不易接近,于是就守在集镇外的路旁守株待免。苦苦等待了两个小时,旁边有个牛粪堆,大家都被蚊虫叮咬得不甚其烦,终于看见一车拉满了液化气罐的货车,叶一挥手,几个手脚轻快的便扑了上去,把货车司机堵口绑定摆平拿下,随即控制了车辆。此时马仔和猴子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了几桶汽油,开着一辆客货两用的皮卡过来了,叶打出手势,大家便挤进了皮卡和货车里,然后用帆布盖上。小分队随即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越集镇,来到东面退路的那座桥上,叶顺便观察了一下集镇上印军的动向,一些印军仍在市集上游荡,军纪很差,尚无警觉。两辆车分别停在了两边桥头上望风,路旁也下了暗哨,已是深夜人车稀少,大家开始手忙脚乱的把液化钢瓶塞进桥墩涵洞内,一口气塞进了十几个,设定完毕后,留下了三个人在桥旁土丘上潜伏下来。照此法炮制一番后,三座桥设定完毕,而在西面来路的主桥旁,猴子和马仔舍不得用制式地雷,就用汽油桶设下了路边炸弹,但仍嫌威力不够,就索性拧开油桶盖,往里面猛塞一通钉子、破铁条、碎玻璃一类的东东。

  叶招呼猴子和马仔带上几个人,把集镇通往外界的所有电话线全部割断,猴子呵呵一笑:末将得令。回到待机阵地后,叶急命机要员闫参向指挥部发了一份短报:野人已就位,拟用断桥手段,可阻滞三小时以上。一帮将军们凝重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噶伦堡被推迟了一天的战事终于确定明日清晨发起,特战集群各部已做下周密侦察,完全掌握了藏独武装的活动规律,已是箭在弦上。叶命大家抓紧时间睡个短觉,大家便往地上一躺,已是累得不轻。叶则来到机要员旁边,翻看一天来的战况通报,掌握最新情报动态,他注意到尼泊尔局势的诡秘。

  凌晨四点钟,曾排长逐个叫醒所有人,有些人睡得沉不得不用脚踹,清点人数装备后,野人团队再次出发,悄悄摸向西面来路的主桥旁,占领了一处制高点,展开装备后做好伪装,直待噶伦堡那边打响,很多战士又趴在那里睡着了,而叶则在忙着与一帮骨干商讨战术策略。清晨六点,藏独武装开始起床出操,他们的军纪很差,军官并不留营住宿,只是一早才赶过来出操。看到藏独叛军稀稀落落的集合起来,高中校下达了总攻命令,噶伦堡顿时枪声大作。藏独武装合计有五千余人,基本上是十几万流亡藏人的精华所在。三千特战精英群起而攻之,此三千打彼五千,却并不是一个重量级上的对抗。正在集合的藏独猝不及防,在特战集群密集的火力下成片倒下,开战的头一分钟里,即有暴露于操场的近千余名藏独被毙伤,与其说是突袭,不如说是屠杀。

  大多数军官还未到位,丧失了指挥的藏独象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寻找安身立命的庇护,一些反应快的开始往军火库跑,但在半途即被埋伏的我军狙击手击毙,稍倾军火库也被炸上了天。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藏独叛军已经被打傻了,顾头不顾屁股的往屋里钻,屋里还有随身武器,于是特种兵们换上了穿甲弹透墙穿门,更不时有火箭弹钻进屋内,这是一种新型燃料空气战斗部火箭弹,顷刻营房内成了一片火海,被烧惨的藏独又呜哩哇啦带火跑出来,随即又被打成了马蜂窝,屋里屋外都不安全了。二十分钟过后,看到藏独武装抵抗逐渐微弱下来,特战集群开始小路多群,分进合击向前推进,力求将抱成一团的藏独分割歼灭。

  听到噶伦堡这边枪声大作,又睡着的战士们被惊醒了,邱山泉用拳头砸自己的牙,恨不得现在就加入进去。叶却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远处集镇的印军装甲师,五分钟后印军开始乱作一团,在军官的指挥下急慌慌往坦克里钻,一些坦克哄哄冒着黑烟发动起来,车场中间立着一个大头目模样的,在那里指手划脚。叶估测了一下距离,1100米,尚在有效射程之内,于是招呼邱子上重狙:给我干掉他。邱山泉迅速打开保险,子弹上膛,没有太多犹豫,砰的一声炸响,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呼啸而出,拿着望远镜的叶回了一声:漂亮,准确命中上身要害。邱子打死的是个印军师长。

  印军装甲师经过短时编组后,开始向镇外疾弛,果然是冲着西面的主桥来的。叶低声向通信兵道:叫爆破组准备。几支大口径重狙瞄向桥下的液化气钢瓶,将扳机压到了临界击发点,一个战士过于紧张,眼看着坦克已经驶上桥面,没等叶下命令,手指便抽搐了一下,随即将子弹打出,十几个液化气钢瓶一齐爆炸了,火焰直冲半空,将已驶上桥面的两辆坦克掀到了河里。大家跟着一齐开了火,未等印军反应过来,马仔和猴子瞄向了他们自己设置的路边炸弹,一声巨响弹片纷飞,几十个印军被炸得肢体横飞,其它人则忙着各自照顾印军,从后往前对准露出坦克炮塔的印军车长猛敲,走这样的程序比较不易为察觉,前面的车长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桥这边了,没注意到后面的车长已经被点名了。叶是个快手,顷刻就废掉了三个车长,其它的见势不对,纷纷缩回头去。印军的指挥官不傻,没有更多恋战,知道这是一股阻援之敌,随即命令车队改往远处附桥,可是行到桥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爆破组又是如出一辙,不多时东面归路的桥梁也被炸断了。

  印军的这位指挥官是副师长,临时代理刚刚阵亡的师长指挥,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堂堂一个装甲师,居然被一群小股敌人困在了两河三桥之间不得动弹,实在是有够失败了。遂紧急呼叫上级派出舟桥工程兵,却发现电话全都不通,招呼电台也是完全不通,我军已全面压制了印军无线通信,不得已亲自走到卫星电话前,只有这个还是通的,层层转接后才得到上头支援,拟在西面附桥上再架起一座浮桥。于是叶派出了三个各由十名狙击手组成的前哨,分别卡在三座桥旁,担负战场封锁,阻敌架桥渡河。紧接着叶又发现敌工兵准备在西面附桥旁架设浮桥时,估摸着那边的前哨不一定能卡住,遂点起几员战将,急速前往支援,主力仍留在西面主桥卡口。各自部署完毕后,眼见印军工兵完全暴露在开阔地,无防护无遮蔽,是绝佳的活靶子,这些冷血杀手便展开了一场屠杀,转眼间已有几十名印军倒地,直让初尝杀人滋味战士们无以言表,人性的另一极致层面--嗜血本性暴显无疑。

  叶注意到有些战士虽已经历了两天前边境上的拔点作战,但还是过于激动,心理素质不够沉稳,射击有欠精准,毕竟象躲在暗处冷枪狙杀这种事情,会使得人类的肾上腺素分泌暴涨。现在他有精力去招呼好这些弟兄了,叶不动声色地爬过去,对着那几个战士讲:先停下来,不要着急,阿三跑不了,闭上眼睛五秒,深呼吸几次,什么也别想,只想着枪就是你、你就是枪。等这些战士再睁开眼时,手中的枪开始听使唤了。叶知道其实这些人平时训练水平都是不低的,但那只是操场化训练而非战场化,战时心理层面欠优化,这也是我军普遍存在的问题,解决办法并不在枪法本身,枪法的学问往往在枪之外。叶要胜任自己野人王的称誉,首先要自身本事过硬,但单独一个人做强并不难,难的却是整个群体都做强,如此才能成就一支堪大用的百兽之军。现在敌方貌视强大,却深陷泥潭不能拔足,反使我方占据非对称优势,大可从容应对,百战余生久经战阵才能百炼成钢,这是一个极好的练兵机会,叶自然不会错过。

  印军装甲师的代师长此前一直郁郁不得志,感慨毕生所学终将怀才不遇,无奈于老师长一直占着位置不挪屁股,这次对方一上来就帮自己解决了政治前途的大问题,打心眼里这位代师长还是有点幸灾乐祸,潜意识中反倒十分感激叶这个对手。可本想抓住此中机会大展宏图一番,却不曾想自己却乱作一团,眼看就要闹出千古笑话,心下暗骂种姓社会、裙带关系、贵族子弟害死人,平时油头粉面滔滔不绝,战时却全无主见先尿裤子,遂临阵换将,将不得力无所作为的炮兵团长和装步团长换下,大胆起用了生力新人。

  而此时的叶只是象征性的打了几枪,也没太关注过后的效果,除了点拨生手外,时不时还会注意一下印军的动向,叶突然发现印军混乱的秩序开始变得有序,一些步兵从战车中钻出来,而更有炮兵在构筑简易发射阵地,忙着挖助锄、展开大架,这是印军反击的前兆。叶赶紧脱离了前哨阵地,返回了主阵地,招呼大家转移阵地,野人团队遂小路多群分散展开,前脚刚走,后面就跟上来一片炮群覆盖,让叶惊出一身冷汗,看来印军已经恢复元气了。

  噶伦堡那边还在激战,残余藏独叛军退守坚固建筑物内负隅顽抗,以拖待变、固守待援,破袭战变成了攻坚战,而事前特战集群对战争强度估计不足,只带了少量攻坚武器,已在初战接敌时消耗殆尽,问题变得棘手了。总部的孟副部长指示:务必让野人团队不惜一切代价顶住印军装甲师,务必坚持到最后一分钟。噶伦堡那边是全局,野人团队这边是大局,全局要靠一个个大局来支撑,而大局则需要承受比全局还要重的压力。印军的炮火极为凶猛,在炮火支援下,整连整营的步兵开始试图渡河,但几次冲锋下来都被野人团队挡了回去。猛烈的炮火并没有对高度分散配置的野人团队起到作用,徒有虚张声势而已,双方的距离太近了,印军可以直瞄射击,但也许是身管寿命早就过期,准头太差,且漫无目的。野人团队隐蔽得很好,基本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使印军的射击漫无目标,只是本着怀疑一切的原则,向任何可疑目标开火,把大量弹药浪费在了无用功上。按照叶的命令,野人团队等到印军打头的步兵渡过河时才开火,于是印军先锋变后卫,后卫变成逃跑的先锋,在河里的是前面推、后面挤,反复几次下来伤亡惨重,河面上到处漂浮着尸体。

  叶看到这种情况,感觉太没意思了,整个是乱七八糟、有勇无谋的送死战法,跟这种弱智杂牌军打仗简直是对中国军人的侮辱,似乎印军的战力并不此前的那样强。而那个印军的代师长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不停催促溃退的印军杀回去,生力新人不堪用,可总比那些官宦子弟不顶用强,有作为乱作为总比不作为强,至少乱作为还算是有作为。这位代师长开始陷入沉思,他意识到炮火支援有问题,遂亲自赶到炮兵阵地上,告诉新任炮团团长,不要被对方总牵着鼻子走,对方目标很分散,且频繁变换阵位,零炮碎打效果不大,改以炮群覆盖试试看。印军炮团团长似乎明白过来,紧张的指挥着手下部队开始集群射击。

  叶仍在漫不经心的观察敌军动向,突然头顶一片巨响,一个炮火集群压了过来,只感觉身体猛的一轻,被冲击波往外推出五六米远,稍顷才缓过来劲来,费力地爬起来后,看见有人张着嘴大喊,那是在喊“救护兵,有人受伤”,可叶发现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耳膜震破了,身上有多处被树枝挂伤了,伤口在往外渗血,刚才一颗炮弹落在身旁,把望远镜和枪都震飞了。叶的脑袋仍在嗡嗡作响,他向排长曾祖培打了个手势,意思让他代替指挥,曾排长遂招呼部队往下撤,避开敌人集群炮火,叶忙着找他的望远镜,心里在想:看来是低估对方了,这炮砸得够狠够刁的。通信员小刘赶了过来,扶叶到僻静处,叶仍然什么都听不见,另外有两个伤员也被救护兵扶了过来:还算好,一个被弹片扎了屁股,拔出来后血淋淋,疼得呲牙咧嘴,他叫刘坚强,安徽阜阳人;另外一个被弹片打在了头盔上,脖子给震扭了,疼得半天没喘过气来,他叫张泽南,湖北广水人。叶大声向救护兵喊:有没有人牺牲?救护兵则扯着嗓子告诉他,但叶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看见救护兵摇了摇头起身走了,知道了没大碍。

  叶招呼小刘:去找我被震飞的望远镜和枪,那是我的吃饭家伙什,找到后立刻返回,注意敌人炮火。叶被震得晕头转向,感觉有点恶心,可能有点脑震荡,遂躺在树边暂时休息一下。曾排长改变了战术,只留少量观察员在主阵地上,其它人则撤到阵地山后侧背隐蔽起来,等敌人渡河反击时,再轮换着进入主阵地阻击,以此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敌人又在渡河攻击了,华继栋排长先带人压了上去,其它人则留在隐蔽阵地上。此时猴子眼尖,看到一个圆圆的飞盘嗡嗡的飞过头顶,随即脱口一句:我赛,印军还有UFO助战。猴子不经意的话,让张天鹏排长随即敏锐的意识到,这是印军的炮兵校射观察无人机,连忙向单兵防空导弹手指示目标:干掉它,要快。一发前卫单兵防空导弹破空而去,追尾后一团火球炸开,报废了印军无人机。曾排长赶紧又招呼大家快撤,只等大家前脚撤出隐蔽阵地,后面又是一群炮火覆盖。

  叶的脑袋仍在嗡嗡,小刘找回了枪支和望远镜,正在给叶包扎树枝的挂伤,可是叶却突然发现山底下摸上来了几十个阿三,那是离此不远的另外一个集镇上的警察,也被临时召来参战了。叶推开小刘,告诉他快去叫一个班上来,随即和那个屁股开花的伤兵一起瞄准红头阿三,而脖子扭伤的想动却不能动,又被叶按在了原地,遂掏出手枪顶上火,以为是最后一战了。屁股开花的伤兵首先开了一枪,打中了一个手持步枪的阿三,叶随即连续开了五枪,一枪一个,两人打得兴起,等到小刘带回石云生的一个班时,余下的不到二十个阿三已被压在山脚下。战争是兴奋剂,叶的脑袋已不再嗡嗡作响,知道不能在这个方向上恋战,必须尽快歼灭这股敌人,免受其牵制。叶打了伸出两手打出手势,暗示石云生他们从两翼合围,一行人即分为两组,向山腰的阿三摸去。到底是些没有作战经验的警察,忙着应付山顶的火力,却未注意从两翼袭来的威胁。迫近接敌后,石云生一干人猛地打出一排子弹,随即投出进攻用脉冲手雷,边冲边往里打,把阿三逼了出来,叶等人则趁机远程狙杀,一顿猛敲之后,阿三不能承受同时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力,很快就垮掉了。

  石云生等人押着七八个阿三向山上走来,叶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石云生等人突然散开,一通猛扫。完事后叶往地上一坐,趁着敌人进攻的间隙,招呼小刘把几个排长和骨干叫来,自己点起一支烟,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九点,知道已经坚持三小时了,估计噶伦堡那边快结束了。叶跟石云生讲:出国作战不同之处,在于不能留下俘虏这种拖累。十几个干部骨干席地一坐,开了一个短会,知道没有人再伤亡后,叶明确了注意事项,告诉大家一定要再坚持一个小时,虽然听觉仍不太好,但已经能断断续续听到些了,所以基本上是个单向会议,大家只能听叶讲话。叶讲完后告诉曾排长,具体指挥由其定夺,曾排长又补充了一些注意事项。开完后,叶单独把小刘和石云生留下了,让他们各自带一组人,摆在阵地侧后的两翼,防敌再来背后偷袭,以此稳住阵脚。小刘有些紧张,讲到自己没有单独带队作战的经验,叶摆摆手:经验都是打出来的,有第一次才能有第二次。其实叶倒是很想让小刘留在身边,以便情势紧急可以跑个腿招呼部队,但还是感觉应该给小刘一个锻炼机会。

  叶和屁股开花的刘坚强和脖子扭伤的张泽南躺在一起,三人背靠着背,各自招呼一个方向,避免有观察死角。叶看到小刘他们在剥掉阿三警察的衣服,而石头则在阿三乘坐汽车和尸体上设置了诡雷。这时张泽南害怕颈骨可能扭断了,叶让他动动脑袋,随即告诉他:不碍事,休息一天半天就好了,真扭断了你的头根本抬不起来。张泽南这才放了心,而刘坚强则担心屁股开花会拖累部队,叶又是一番好言安慰。小刘那边突然响起了枪声,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股敌人接上了火。叶叹道:娘的,都跑过来凑热闹,这么打下去,会越打越多,噶伦堡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在人家国土上作战,不能速战速决是兵家大忌,狠咬一口赶快完事。

  叶和刘坚强又开始向偷袭的敌人开火了,刘坚强屁股开花却不影响趴着射击,而张泽南也不甘寂寞,居然挣扎着凑了过来,抄起叶的望远镜替他们观察目标,有人帮着指示目标,两人的狙杀更加得心应手了,很快这拨小股敌人就被歼灭了。小刘抹了抹头上的汗,向叶这边望过来,叶躺在地上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小刘乐得合不拢嘴了。此时在主阵地上,曾祖培带上自己的人换下了华继栋他们,曾排长发现渡河的敌人走走停停,不象是真来反击的样子,便起了疑心,就招呼机枪手打出一个长点射,结果敌人呼呼拉拉往后撤,曾排长立刻意识到这是敌人的诡计,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主阵地的大致范围,想以此引诱我进入主阵地后,再以集群炮火予我杀伤。曾排长一扬手“撤”,大家反应很快,知道这是敌人的花招,三步并作两步往隐蔽阵地上猛跑。华继栋他们在休息,而关云翼排长带着人忙着构筑防炮工事,听到空中炮弹呼啸后,大喊一声:隐蔽。等到硝烟散去,大家发现在每一个散兵坑里都挤着N个人,皆被熏得满脸黑土黄烟,只露出上下两排大白牙在互相嘻笑,原来是一排的人撤下来后,慌不择路就挤进了三排刚刚挖好的散兵坑。

  随着曾排长一挥手,一排又重新压了上去,这次敌人是来真格的,他们以为我军若中计受此集群炮火,必是战力丧失殆尽,便兴高采热的扑了上来。负责掩护反击的印军坦克,这次一直开到河边才停下来,随即用火炮机枪直射野人团队主阵地,意图完全压制住我军火力。印军步兵从装甲车里鱼贯而出,在河滩一线展开战斗队形,河面上武装泅渡的人头涌动,阿三步兵这回是轻装前进,没有带更多的重武器,曾排长一看机会来了,命令大家沉住气,一定要装死到最后。敌人眼见我军主阵地静悄悄,以为得逞,而曾排长这回一直等到敌人全部过了河才命令射击。这次通用机枪手架起了三脚大架,这是重机枪的射击把式,随着副射手手中跳动的弹链,痛痛快快的象割草一样来回扫射。随即几具埋伏在暗处的120毫米大口径反坦克火箭筒开始发言了,随着几声低沉的闷响,直扑对面的印军主战坦克,串联战斗部的设计,一级战斗先行引爆了外挂反应装甲,尔后二级战斗部又穿透前置主装甲后扎了进去,被击中的印军坦克一声闷响,晃了晃身板就瞎了火,接连几连坦克被击毁之下,其它的见势不妙,脚底抹油闪得快,快速脱离了我军反坦克武器的射程,躲到后面打冷炮去了,阴在死角里再不敢露头。丧失了坦克的直接火力支援,印军步兵阵脚大乱。

  关云翼的三排接到曾祖培的召唤,也全部压了上来,轻重武器一齐开火,除了少数几个跑得快的,溃逃的印军步兵几乎全部被打死在河里。在隐蔽处的叶看到了这一切,心里暗自带劲:看来野人团队少了自己,也一样能照转,也该让几位排长好好经受一下锻炼了。于是叶就乐得逍遥自在的半躺在那里,时不时看看表。这时机要员闫参连跑带爬的送过来一份指挥部战报:噶伦堡战事已经结束,猎人集群即将回撤,野人战队可相机脱离与敌接触,退守大吉岭渡口。叶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注意到指挥部不再称其野人团队,而是改称“野人战队”。时间指针刚好指向“十点钟”,整整阻击了印军装甲师四个小时。

  一些人开始在阵地上忙着设下诡雷,叶指了指敌人可能迂回的路线,告诉猴子在那下个大钉子,猴子一拐一拐的跑过去,在不起眼的地方布设了一个大威力的反步兵破片定向雷,叶注意到他腿上刚负了伤,问了问知道是擦伤不碍事。救护兵忙着展开担架,要过来抬叶,叶摇了摇头指了指刘坚强和张泽南,经过这次战斗,有了六个伤员,担架已不够用,张泽南硬扛着没有坐担架,由小刘扶着往后撤。除了几个断后的狙击手,野人战队开始后撤。印军装甲师师长随即又发动了反击,这次他改变了策略,正面只是佯攻,侧翼迂回才是杀着,但是却扑了空。

  断后的狙击手跟了上来,他们把敌人调戏一番后,眼见阿三们趴在半山不再动弹,随即抽身而出。不多时猴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和马仔交换了一下眼神:哈哈大笑起来,那是敌人踩中了猴子布下的地雷。曾祖培向叶边走边作战报:估计毙伤敌军在四百上下……叶知道曾的估计只是保守统计,实际战果可能要更大。叶并不知道在野人战队身后,从尼泊尔赶来的三个印军山地步兵师,已主动脱离了与毛派游击队的接触,正在向其身后硝烟未散的主阵地疾弛,如果叶再晚走半步,等待野人战队的将是被层层合围。一下多出了三个山地步兵师,这是事前指挥部未曾预料到的。此时的印军三个步兵师已甩开了大路,快速行进于山澜叠瘴之间,而其行军速度更是出乎我军意料。

  十公里外的噶伦堡,猎人特战集群也在快速回撤,几乎在与野人战队展开平行赛跑。凭着久历战阵生成的直觉,叶感觉再走艰难的山路,可能会落在敌人追兵之后,甚至有可能在赶到大吉岭渡口前就被合围。行至山上,叶突然停了下来,终于下定决心抛下山路,改走大路返回。他让石云生和小刘的那个班全部换上阿三警察的制服,在前面打头,猴子和马仔锲在主力和先头之间,相机策应。野人战队又下了山,干起了拦路打动的买卖,扮成阿三警察的石头一挥手,一辆货车被拿下,随即被开到隐蔽处,如法炮制一番后,野人战队乘车快速前进。印军在沿路已层层设卡,一旦不能骗过印军哨卡,即一通猛扫后强行闯关。而猴子马仔等人每跑上一段路,就下车设定一个地雷,叶要让这条路为我所用而不为敌所用。

  一行人就明火执杖的层层闯关,如入无人之境,不消三个小时,即走完了山路需要一天的行程,已接近大吉岭渡口。但叶感觉不对劲,透过望远镜,看见了前方布有重兵,心下暗惊坏菜。野人战队随即下车往路边隐蔽,猴子仍不忘在抛弃的车上设下诡雷。大家在路旁休息,叶告诉机要员全时守听指挥部战报,但上级并未有新的指示。石云生前去侦察回来,叶知道了只是一个营的兵力,暂且松了口气。野人战队在山林中突进,不多时已接近大吉岭渡口的密林中,大家屁股往地上一坐,离国境线只是大半天的行程,想着马上就要回国,索性敞开肚皮大吃一通。

  解围--无名高地

  8月18日下午三点,已经将近三天两夜未曾合眼的叶处在极度焦虑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可还是没有猎人的消息。小刘从机要员手中接过战报,递到叶的手里,是指挥部敌情通报:印军三个山地步兵师已向我退却路线迂回包抄过来,印军装甲师浮桥架设完毕,正在编组渡河,鉴于猎人可能后路被断的紧急情势,命野人战队主动前出,相机与猎人会师,一同撤回国内,同时钢人等部将向锡金邦积极前出接应,我军重炮师也将前移二十公里,野人可呼叫地面炮火支援和航空兵突击,并做好与敌遭遇战的准备。而此时的猎人走走停停,沿路不断遭到印军小股之敌的骚扰,虽无大碍,但却耽误了宝贵的时间,叶在想看来猎人并未充分意识到潜在的危险。

  无奈之下,野人再次回转,弃守大吉岭渡口,按照指挥部给出的座标,前出寻找猎人的踪迹。大家在山林中呈扇面展开,石云生的一个班捎带上猴子和马仔,以搜索队形在前面打头,随时做好与敌遭遇的战斗准备。下午五时,野人战队登上一处山顶,大家拿起望远镜四处搜索。叶命稍事休息一下,大家喘息未定之时,叶已侧卧在树干旁昏然入睡,他实在是太累了,曾排长想同叶商量一下,却发现叶已经打起了呼噜,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太阳正在落山,气温也开始下降,等到叶醒时,已是枪声大作,猎人和迂回包抄过来的一个印军山地师遭遇上了,双方立刻扭打在一起。叶惊醒后观察了一下战况,印军的包围圈正在收紧,一旦合拢,就是九头牛也不可能将猎人拉将出来。

  叶的眼睛盯住了对面山上的一处制高点,印军指挥员还未来得及照顾到这里,与此同时,高中校也发现了这处制高点,遂命兰州一个战队抽身而出,迅速夺占之。叶意识到这处制高点将是敌我决死争夺的要害所在,军情十万火急,已容不得细想,便猛然一挥手:“全体听命,不惜一切代价,夺占一点钟我手指方向制高点”,除了留下小刘带半个班看护伤员,另守住身处的无名高地外,大家便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对面无名高地。此时的高中校正一筹莫展,与印军整整一个山地师遭遇上后,在最初的几分钟里特战集群遭受了重大伤亡,我军猝不及防,现在被压制在山窝里,大部处在敌火力死角,日子稍微好过一点,而企图夺战退路上制高点的兰州战队,却被敌交叉火力封死在半山腰上,直让高中校感叹让特种兵打堂堂之战,实在是虎落平阳为犬欺。且此一举动,提醒了印军指挥员,使他立刻意识到要圈死中国军队,必须全力控制北面的制高点,遂各从两翼抽出一个营,从两侧疯狂向山上杀去。于是在山的四个坡面上,分别出现了四股力量,南北两面的我军和东西两面的印军,敌我双方在展开一场生死赛跑。

  敌炮兵团已经赶过来加入了战斗,印军山地师师长露出阴沉的笑容,急命炮兵:把中国军队轰出来。于是在猎人隐蔽的山窝里,炮弹落点极为密集,使猎人集群再次遭受重大伤亡,高中校被迫让大家各自分散开来。军情已十万火急,听见炮声的叶加紧催促部队向前,但事起仓促,并未将重装备卸下,行军的速度受到了制约,叶赶紧招呼大家扔掉包袱,开始不顾一切的向山上扑去。印军山地步兵穿着战靴也正步履艰难向山顶爬去,而野人们扔掉包袱后,踩着迷彩胶鞋似身轻如燕,胶鞋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行至半山腰,叶发现印军也在拼着老命地爬,感觉战机一刻事关全局,叶已经被惹毛了。遂大吼一声:张东虎,带上你的班先上山,扔掉所有装备,包括长枪,只带短枪和手雷上山,上去后用手雷把印军给我削下去。等到叶回头找张东虎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回过头时,却发现张东虎早已经带着十几个人赶在了前头,正从身边的战友手中接过手雷。叶差点喷饭:这个张东虎比我还急,帐下有此等勇武可爱的战士,何愁不能万夫不敌。

  张东虎一溜烟尘,到底先敌一步登上了山顶,一通手雷砸出去,象下雨一样落在印军中间,西面领头的印军顷刻被砸的退了回去,等到东面印军接近时,野人战队全部压了上来,一通连续扫射,把印军压在了山脊。东西两面的印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兰州战队趁机从南坡拢了过来。西面的印军又想以一个连沿北坡迂回,结果被主动前出小刘的半个班冷枪狙杀,硬生生的被按了回去,北坡的枪声引起了野人战队的注意,手雷已经一口气扔光了,大家推倒了几十块石头,滚石而下似万马奔腾,北坡印军丢下一片尸体,收缩回西坡。叶意识到从高中校一直到小刘他们那里,这是一个脆弱的脊柱,随时可能会被敌人掐断,十万火急之下,即命通信兵明码呼叫高中校快撤。高中校一看缺口已被打开,便命部队全体速撤。兰州战队随即一个冲锋,向西坡的印军压了过去,由野人战队单独阻击东坡印军。西坡的印军似乎已被打傻了,慑于兰州战队要来拼命的凌厉攻势,很快就全盘溃散了,特战集群的数千人正好在西坡锲入。

  印军山地师师长一看大势已去,任凭如何调度兵力阻拦,但几千特战兵有如潮水,已冲破了包围圈夺路而去,遂命炮兵拦阻射击。不时有炮弹落在特战集群中间,但已不能阻挡这群要拼命的中国军人。看着如潮水一般压过来的特战集群,高中校望向仍在山顶激战的野人战队,抓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通信兵,命其紧急呼叫野人战队。高中校问叶:你先撤吧,我们来断后。叶答:你们先撤,我们本钱小,拼光亦不足惜,我们更擅长打阻击战,大局为重。高中校似乎拿不出象样的理由拒绝,只能问道:还需要什么?我们能做些什么?叶答:弹药补给、吃的,扔在北坡上就行,快撤。随即通话中断,叶已将话筒扔在一边,高中校只能听见枪声大作。

  高中校又命通信兵呼叫后续跟进的成都战队,这是高中校的老家底,现在他们处在断后的位置,高中校命:将伤员身上的富余弹药、军需补给全部置于后山北坡,包括身上的防弹衣。叶看到东坡的印军已经溃退了回去,转过身叫来三位排长,向他们下了死命令:给我留下三十个人,包括参加过卡宗谷地战斗的,另张东虎的一个班,加上马仔和猴子,其它人由你们率领,带走所有的重装备,接上小刘看护的伤员,与猎人集群一同后撤,另外告诉机要员给我留下北斗导航手持机。曾祖培没有作声,他了解叶的性情,明白叶的决心已下,争论实属多余,而关云翼和张天鹏仍要求留下断后,叶瞪着已经杀红的眼睛:服从命令坚决,每耽误一秒钟,就是生命为代价,一定要把野人战队的种子带回去,种子在就是青山在。关云翼带着三排先下了山,叶只当他坚决地服从了命令,不想三排又把成都战队丢在北坡的弹药物资,捡起后又送了回来。不得已叶大怒,冲着关排长猛吼一嗓子:赶快给老子滚蛋,不要让弟兄们给你擦屁股。关云翼无奈,带着三排绝尘而去。

  小刘看到曾祖培随着特战集群潮水般赶来,知道要后撤了,搀起伤员下山一同加入,却始终找不到叶的踪迹,小刘知道后掉头要往回跑,被曾祖培一把拉住,硬生生扯了回去。印军脱离与叶的战斗接触,全速加入到迫近追击我军的攻势中,叶等人主动靠了过去,三五人一组化整为零,横在印军追击路线上,不断以冷枪狙击骚扰阻滞印军追击。眼看印军就要突将过去,叶命:上刺刀,准备二百米见红,一定要把印军卡死在这里。此时空中响起战鹰呼啸的声音,那是高中校呼叫过来的,三个四机编队加入战斗,狡猾的叶即命:脱离与印军接触,快闪。战机从容地把炸弹投在印军中,是集束炸弹,冲在前头的印军顿时淹没在火海里。

  近五年中,我军部分吸取了两次伊战的经验教训,在指控系统的完善下足了本钱,在联合作战指挥体制的探讨上也更加精进,比之印军已取得长足进展,因而在调动部队便宜运作上更加灵活有效。鉴于敌变我变,特战集群有可能被阻滞在印军包围圈内,此刻吴承用师长已按指挥部命令,迅速启动了作战预案,“钢人”装甲师已在卡宗谷地全线铺开,后续跟进了三个山地步兵旅并一个重炮师,从容对印占锡金邦发动了全面攻势,不仅有效牵制了印军一个装甲师并两个山地步兵师,更极大威胁了印度东部与西部战略通道安全,有效策应了特战集群的后撤行动。

  两小时后,前出攻势已突入印度纵深二十公里处,鉴于特战集群之围已解,指挥部命令吴师长收缩攻势,坚守待命。但吴承用师长已不甘心只作偏师,如同叶与周大校谈话中提及的目标,是谓英雄所见略同,他有更大的野心--夺占整个锡金邦,争取寻机歼敌一到两个师,予印军重大杀伤。随着特战集群脱离与印军接触安全后撤,吴承用师长大笔挥就的钢铁攻势,已跃升为中印之战的重心所在。吴坐进装甲指挥车,用车载电台通播全师:不要后方,一直向前,打到油料耗光为止。让指挥部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这个孤傲不训的吴师长,正带着他的装甲师根本不在乎指挥部的命令,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往里冲。坐镇的副总长坐不住了,立即请示中央定夺,而此刻的高层决心果断,研判欲使今后台海战争不会面临两线作战,遏制印军不敢连锁反应,就必须现在狠狠打击印军嚣张气粉,不多时传下话来:放手让部队打,只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不过多干涉前军主将的指挥。

  于是二炮部队连续向敌纵深发射了数十枚常规近程导弹,予印军雷达、机场、通信骨干枢纽、防空阵地等战略目标以摧毁性打击,电抗部队全力压制印军通信联络,航空兵也开始频繁出击,予吴师长以持续空中火力支援,远程重炮开始迅速前移,时刻按照前出攻势需要提供伴随炮火支援。运8运输机群开始为前出部队空投油料补给,伊尔76伞兵运输机空降了三个营锲入敌后,箝制分割印军战役布势,米17机降了十几个小分队,提前夺占了我军攻势前行必经的桥梁隘口,使得吴师长为首的前出攻势更加迅猛凶狠。高效便捷的指挥体制,诸军兵种联合作战的合力,吴师长打得极为顺手,一路如猛虎驱羊势如破竹,使得印军猝不及防,转眼即有几个师被插入纵深的我军紧紧咬住,实是硬拼不行、脱身不能。

  印军几个师长一看架势不对,便几个你抱成一团,固守待援、相机突围,并向仍被叶拖住的那个山地师求援,那是离得最近的一个建制师。此时的印度最高当局已乱作一团,根本摸不清中国军队的意图,按其指示,尼泊尔的数个师被划归东部战区指挥,全力弛援被围的三个师。与此同时,巴基斯坦大举增兵克什米尔,威胁印度北翼,而缅甸军队趁机出兵孟加拉海,收复了数个被印军占领的岛屿,印度当局四面楚歌到处告急,不得已穷凶极恶地发出要打核战争的叫嚣,并出动空军犯我领空实施反击。在亚东地区上空,我空军严阵以待,预警机和数个战机编队紧急升空,与印度空军爆发了小规模的战斗,在地面防空火力和空军战机的联合绞杀下,印度空军被击落数架,落荒而逃。

  于是形势由原本的我军特战集群险些陷入包围,变成了印军包围部队反被我军包抄,情况对印军已是万分险恶。以吴师长装甲打头,协同我军三个山地步兵旅迅速对印军展开了决死一战,被包围的印军困兽犹斗,很快一触即溃不堪招架。印军几个师长发出最后求援,无奈之下,被叶拖住的印军山地师甩开包袱,快步向被围印军弛援。但很快又在途中遭到我军一个空降营的顽强阻击,始终游离外围不得近身。

  此为岂曰无衣的中部,上部已发,正在置顶,即将结尾的下部,拟于本周日上传,有兴趣网友请关注之。
文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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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1 11:35:07.0
写的太好了,以前这一段没看全,今天终于过瘾了,哈哈!感谢楼主
2006-10-16 23:13:47.0
已经读下部了,向搂主致敬!各位热心读者可以到中华军网BBS中看,已经置顶
2006-10-16 11:18:11.0
周日没更新! 建议斑竹将文章顺序重新编排,现在的页面非常混乱
2006-10-16 00:49:21.0
等到12:48了,还没有看到LZ的下部,被HY了
2006-10-15 23:03:48.0
看到藏族老人用牦牛来运输军用物资的那一段,真是感人阿!
2006-10-15 21:12:35.0
今天周日啊!咋还没上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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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眼欲穿啊!!!!!!!!!!!!!!!!!!!!!!!!!!!!!
!!!11
2006-10-15 20:35:27.0
老兄 下部分 干吗要周日啊?一个礼拜 难等 你就多牺牲下陪老婆的时间 也要体谅下
我们读者的心情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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