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杀戮峥嵘岁月--饕餮台海之北太武山(中部)
2007-12-22 10:22:14.0
  台独力行文化自戗式的民粹文革,曾经毁掉了整整一代年轻人,创出了当时新生代的人文悲剧,再不能让它去毁掉将来的新生代们,去创出一代代的人文惨剧……  
  
  叶长风所在第二梯次攻击群,整整晚了三个半小时才出发,只因通信指挥联络中断,与指挥部电话、电台均联系不上。叶长风眼见朱王礼困守北太武山主峰,直急得火烧眉毛,多次派出运动通信兵请示上告,要求立即出兵予以增援,但均未果,不得已亲自步行前往指挥所,原来指挥层谙于情况未明不敢擅专,必以请示上级后才得举措(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推磨扯皮做官样明哲保身文章),叶长风无奈之下,磨破嘴皮多方游说,抖落双重身份,逐级逐层向上反映情况后,才终于获命出击,但第二梯次攻击群的战场指挥权仍未交予叶长风本人,而是交给了一名未有作战经验的上校指挥员。
  叶长风并不知道,前线指挥层之所以最终果断决定第二波次提前投入战场,是因为刚刚知晓了“空军一号”即将飞抵金厦前线,如果在其落地前仍无法扭转攻金战局,那将谁也无法交待,有可能会出现阵前易将甚至斩将的可能……
  当第二梯次攻击群出现在金门外海上空时,处在中空的叶长风等人俯看海面,登陆编队已经出发,数十艘大型登陆舰打头,后面的登陆艇、气垫船数以百计,几十艘导弹艇、鱼雷艇、猎潜艇、扫雷艇在外围护航。也许是海军方面出于海面狭小难以展开,加之台军反舰能力较强的顾虑,因而并未出动大型舰艇护航,但整个海面上,舰艇仍是不计其数一眼望不到边,场面巍为壮观。而抬头往上面看,高空战鹰呼啸,歼七、歼八、歼十、歼十一、歼轰七、苏-30、轰六、强五,无人机、电侦机、预警机、电子干扰机、反潜巡逻机也在远空徘徊,一波波各式战机编队群起而至,空中攻势已然发起……
  美日军方到底是底气不足,并未派出战机护航,而仅一个回合下来,在我军战机直接以近战机炮火力示警的作用下,美日侦察机、干扰机被迅速驱离,十数艘台军导弹艇、布雷艇被我岸防导弹部队死死摁住,一个波次的岸舰导弹攻击之下,尔等“自杀艇”笼罩在一片火雾中灰飞烟灭,而刚刚还噪声大作、雪花纷飞的台军电战分队,立时消沉下来,眼见美日军先行遁走,更是害怕引来彼岸强大火力之下的杀身之祸,毕竟后工业时代的战争,发现即意味着摧毁,车臣总统杜达耶夫血的教训再深刻不过了,只要谁还头顶上滋滋地冒着电磁辐射烟雾,担保他挺不过十分钟。
  制空权、制海权、制电磁权,瞬时再度易手,尽为我军牢牢掌控……
  在美军信息化新军事革命理论被极度迷信、顶礼膜拜的今天,信息似乎成为战力倍增器,左右着战争进程,决定着战争成败,发挥着战争制胜天平作用,以制电磁权为基础之上的制信息权似乎成为新的战争制高点。海湾战争的横空出世,仅仅在一夜之间,似乎信息之权就是战争之神手中的法杖魔器,甚至本来就是战争之神的不测面目,以至诸军事列强森严阵营的帝国军人们,在一场场战争现实成败血与火的教训面前,一个个相继跪倒在这尊新战争之神的脚下,不敢窥视揣度其原生面目,更不敢藐视轻度其法杖威力,皆是五体投地而无限神往,一路磕着长头极度虔诚地拜往这片心中的圣地鱼贯朝圣,眼巴巴地值望从这位慈眉善目新尊者的手缝中,能流淌出战争致胜的不败灵药……
  其实说到底,信息战不过是美军惯常使用“神经战、心理战”又一个新的工具形式而已,从其一贯以居高凌空现世的炫目“风筝”面目来看,甚至连其手中扣压的“底牌”都算不上,毕竟从它在战场现形投影的那一刻起,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极致张扬个性。且对美军来讲与其说是神经战、心理战的新工具,更不如说其原本出自美军一贯追求“绝对安全”目标之下,用以替代虚无飘渺上帝、狂热追求心理安全的慰籍而已,其与欲望强烈西方少妇枕下的自慰棒(中国制造),并无本质区别。
  只是在后来,从海湾战争到科索沃战争,再到阿富汗、伊拉克战争,美军才发现,信息战不仅仅是治愈美军官兵心理紊乱、歇斯底里的镇静剂、安眠药,更堪为什么“震慑斩首”吓人面目之下,可随意操控、运行自如的长线风筝。甚至不需要重金收买敌对阵营高官、不需要地毯式轰炸慑服敌军一线官兵,也不需要投下“炸弹之母”云爆弹,只要挥舞一番信息自慰大棒,便可尽得将军可夺心、三军可夺气之奇效,简直是包治百病、无所不能而性价比最优的灵丹妙药……
  信息化新军事革命理论的作用,被极善自慰意淫的美军、印军、日军、英军……,彻底地推向异化之途……
  而更显然的,在任何形式的自慰大棒面前,在派系宠杂的新军事理论迷幻剂面前,作战意志和精神防线,过去曾是、将来也是,且从来都是战争胜制的不二法门,舍此无有他法。所谓的战争之神新尊者,从来都是泥坯一塑,金身之下仍是凡人肉身意识的载体,其理论的本源先导亦不过是人类意识的镜面反映自衬……
  人类自身从进化树的源头起,正反两面一直相生伴随,一直就存在着太多难以克服的弱点,诸如贪婪、自大、自私、伐异等等……
  每一面历史的镜子中,你都能看到太多的异像反衬,就象人类总是喜好吸食精神类毒品一样,人类也往往太过于喜好顶礼膜拜本是自己意识反衬出来的“镜像金身们”……
  战争意志才为战争之神的魂魄所系、灵气所居,强势意志必然战胜弱势意志,坚强意志者必争逞最终胜利,而无意志任你有万千坚船利炮也终无济于事,这在自宇宙洪荒时代有人类战争以来,亘古皆未变过……
  从大河洪荒时代走来中国军人们,所以胆敢藐视一切战争法则,将一只只“真老虎”踩于脚下打回现出“纸老虎”的本质,只因他们从来不曾迷信什么战争新尊者的权威,原生自生而自灭。所谓敌手优势从来没有“绝对的”,而论已方劣势也从来都是“相对的”,战争之神--唯意志者,立于不败而致敌必败,胜已而后败敌,方能堪为战胜勇武之称谓……
  我海岸炮群正在对金门海岸一线猛烈开火,那里有太多的地雷和障碍需要扫清,杨光海正在全力地调动着徒子徒孙们的潜能。而炮弹也一米一米地向前推移,一个弹坑一个弹坑地扫除障碍,并不吝惜炮弹的我军炮兵,仍正极致张扬地挥霍着手中炮弹,展开超密度的地毯式轰炸……
  金门海岸一线阵地上,随着月球表面疤痢脸式的弹着落点,一个个拦阻障碍正被爆破在地,一个个毒牙地堡工事正被掀翻上天……
  而就在战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出于牢固掌握战略制天权的考虑,我军领率决策层终于力排众议,将第二炮兵、总装所辖诸航天基地、航天科研院所等机关部队一并归入,彻底打破条块分割的部门利益,摒弃烟囟式垂直下向的条管体系,将其全部横向超越建制集成整合而为“战略天军”,这也是中国在继美、俄、印之后,第四个真正建立战略天军的国家(棒子军原本有意成为第四个,但限于预算和实力所限,一直阻滞于口头而未能成行)。
  虽然官方说法是“成立时间较晚”,而之所以用“较晚”二字,只是为了官方说法好听些。而实际上是非常之晚,因为中国原本可以成为“第三”,甚至在苏俄没落时代就有可能成就“第二”。原因无它,体制内耗而已,只因部门利益难以弥合,各打各的条块利益算盘而已,其实成立中国战略天军的时机,早在20年前就已基本成熟。甚至可以讲早在两弹一星工程时代,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主导思想下,中国战略天军就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只是后来合久必分,不断的恩怨利益拆分离合之下,罢兵息武后大幅缩水的军事预算--这个大蛋糕,再被N把刀瓜分一空,使得战略天军的梦想终成一梦镜花水月。
  但新成立后的中国战略天军,显然实力并不逊于任何一军事强国,只是有待时间的推移稍许整编磨合……
  而令世人十分惊愕的是,刚刚成立的中国战略天军,问世后的第一战,目标便直指全球第一航天强国--美国。在以反卫星导弹,轻松打掉了台湾的“中卫一号”侦察卫星、“独立号”通信卫星等数颗军用卫星,彻底瘫痪台军战略侦察、战略通信能力之后,再以大功率强激光武器,损毁了多颗美军部署于我东南沿海近地轨道、同步轨道军用卫星,或使其光电设备烧毁洞穿,或使其脱轨失控,与此前美军也是以软杀手段对我进行打击相似,此谓一报还一报,虽然只是软杀,但功能已全部报废丧失,只是地球外围又多了一堆太空垃圾环绕……
  于是美五角大楼专家惊呼:似乎在一夜之间,地球上又冒出了一个太空强国(实际上这个太空强国早就存在、一直存在着)。且似乎遏制中共军队打太空战意图的办法,也只有一条,那就是让红色中国更快更多的发展其空间技术,发射更多的卫星、飞船上天,并尽快登陆月球、火星……,使得他们更多的依赖太空技术达成政治外交目的,更加地依赖卫星、飞船的支持开展军事行动,使他们象我们一样深陷于对太空军事技术的依赖,最终如核均势一般,达成太空战恐怖平衡均势,而舍此似乎别有他法……
  其实中国军方并无意向打一场持久“太空战”,或者进行什么太空军备竞赛,但显然美国军方及其背后的军火垄断财团们,却十分钟情于“发现识别”进而“培养深造”中国这个“新对手”……
  显然对美军展开战略反击的行动,并未得到最高统帅的首肯,这是战略天军的主管私自授意的。而此时这位主管也正同领袖一同乘机,即将飞往厦门方向,从他惴惴不安的脸上,你能看到太多的无助、焦虑和彷徨。他心里在盘算着,一旦此间擅专行动未能博得领袖心下认同,该如何予以掩饰搪塞,是“精确误炸”还是“误打误撞”(这反是借得美军炸我使馆、撞我战机时惯用的托辞伎俩),亦或是部属手下们杀得兴起太猛犸,不由自主地就“顺手抄掉”(但数量又好象有点大,远远超出了警示震慑作用,毕竟打出的并不是见光不见火的空爆弹),还是等等等等……
  显然这位主管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项风险极高的军事冒险,同时在政治上也是一次生死抉择的赌博……
  一言蔽之,有太多的官场政治潜规则约束之下,想有点真正的意志决心作为,对想出手又未敢负责担当的衣冠精英们,有着太多的犹豫彷徨、思虑万千……
  自上古时代,当北方黄河流域周易八卦天人合一的上古辩证法(或称其为父骨原生),嫁接上了南方江淮大地五行相生的朴素唯物思想(或称其为母本渊源),华夏中土的大河文明最终走向了旷古未有的第一次文明大融合,思想激烈碰撞、文明缠生交融之下,大河文明的惧戒意识、忧患意识、奋争意识、抗拒身姿及雄起精神皆深厚积淀其中、刻骨浸淫其内……
  而不知从何时何地起,是从那个从生下来就一头大包一脸异相而遭遗弃不被疼爱,从山洞里挣扎求生爬出来孔圣人的儒学立圣(庙堂之上的官冕堂皇之论,衣冠禽兽者的轮子邪教自焚魔咒索命梵音,只有一干腐儒穷生傻蛋弱智们才会执迷不悟沉沦其间的歪理邪说,誓将华夏大地异变成莫非王土制造大顺民工厂的始作俑者,难怪太宗李世民会哈哈大笑“天下英雄皆入袖中”)……
  还是那个从一开口说话就磕磕巴巴矶矶歪歪颠三倒四条理不清(实则是其思想的深刻性、跳跃性极大,为当时的“正常人类”们所难以理解接受,从此点论,韩非子实为前现代主义的“意识流”大师,比之西方后现代意识流手法要早出两千年之远)、备受兄长排挤讥讽的异类,可怜母亲被始乱终弃注定自己不受宠爱、空怀雄心壮志却难足登大位,本是庶出一脸孤寒之相注定要不得好死韩夫子的法学集权(由于孔夫子的春秋前先秦长幼尊卑理论在前,且早已广布影响、深入人心,所以在韩非子生长的战国后先秦也即将终结的时代,在其母色衰而爱弛后,就彻底失去了登上政治前台一展所能的机会,只能将所有的愤闷发泄在著书立说上了,虽然这位号称“法家集大成者”的书呆子,在内心深处极度崇尚权势和信奉权术,却终其一生有志难伸,最终却死于更善于玩弄权术的老同学李斯之手,但他却是封建专制和中央集权的真正鼻祖,其所著《韩非子》一书,实为千古一帝们备受追捧的葵花宝典,堪称帝王将相枕下极度隐密的武功秘笈,无论是作为封建中央帝国缔造者的始皇帝,还是埋葬暴政短命大秦帝国的奸宦赵高之流,亦或是后来的每一位大有为之帝王将相,无论汉武风流还是唐宗宋祖,虽嘴上讲的皆是三纲五常,但无一不是在暗室密房、在城府深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对这位其貌不扬、其名不彰的泥瓦匠,五体投地而无限追往)……
  亦或是那些小隐于市、大隐于朝,终日放荡形骸、流离山河、无所作为的老庄之徒们,自以为无为而无不为、无用而无不用,最终又为儒道法合流(此为第二次文明大融时代的主体方向)添砖加瓦,更是消弥了不断前行开疆拓土的大国雄心,最终沉沦华夏中土于陆权文明的小国寡民……
  还是后来那一个个“三月不知肉味、三年不窥园中春色”的大儒大贤们,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那和亲称臣、南迁求安,那广修长城、消极防御,那科举八股、禁固思想,那程朱理学、消弥沉沦,那闭关锁国、不思进取,那一串串鲜血淋漓的文字狱冤案、一条条不断延伸却渐至收缩后退的金城汤池、一个个出塞远嫁且从胡酋再从弟兄子孙的和亲公主们、一个个皓首穷经白发苍苍却偏执狂一心求取功名的腐儒孔乙己们……
  于是华夏文明的本来面目在极致君王的无上权威面前异变得狰狞莫测,在腐儒官僚的子曰诗云中异化得唯唯诺诺,在悠闲老庄的空明即道下扭曲得消极自专,在烟火缭绕的禅宗蒲团上寄生得叮铛呼噜,火药只用来填充喜庆的鞭炮,造纸术、印刷术只用来科举选士、焚烧祭奠,指南针则被用作风水堪舆的八卦罗盘,最终坚船利炮击碎了天朝上国的大国雄心,西风盛行瓦解了传承千年不衰的古老文明,织布机和蒸汽机的出现则彻底终结了男耕女织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迷梦,于是买办们慌忙解释,洋人膝盖生来不能弯曲自是不能向中国皇帝陛下顶礼跪拜,好在两方都有了台阶下,于是外国使团来朝不再是朝贡交好而是订约赔款割地……
  一个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签下,最终那无限令人神往、无尽让人叹息的千秋帝国之梦,梦醒了、梦破了……
  一时间多少犒素士子,掩面长泣悲愤投江以死铭志,又有多少豪杰袅雄长叹江山如此多骄,却不能为之竞折腰……
  龙之未醒,其行也暗,龙之未警,其身也沉,龙之未振,其言也谦……
  中国的空军一号正向东南方向急速飞奔……显然在一番耳语之后,领袖已从另一信息渠道,知悉了此间的擅专行动,而一贯不动如山、难知如阴、苟轻言笑的他,在得知连毙数颗美军战略卫星后,却不禁抑制不住喜怒不形的修为,终于放声大笑起来,闹得整个机舱的满座大员们不知何谓……
  战后清算总帐,几乎所有在以往信息化建军唱空城计的高层将领,尽皆被撤换调离原职(效同架空),唯独这位曾经果敢擅专的中国战略天军新主管,却稳坐其位得以善终……
  而此时的战略层上,最高统帅正在体味压制多年终于得偿报复式胜利所愿的心下畅快之中,而战术层上,作为战场指挥员的朱王礼,却在经受着炼狱式的煎熬。第一梯次特战群已困坐山头近两小时,在经历了巨大的牺牲和伤亡之后,却并未施展开太大作为,台军仍不时施以冷炮予我重大杀伤,而重武器几乎深陷浮土无法启起,而每拖延一分钟,就意味着更多的伤亡出现。
  伴随着隆隆的爆炸声,登陆行动已经开始,但仅凭手中有限的轻武器,是难以压制敌纵深584装甲旅对我海岸一线登陆部队反击行动的。朱王礼也曾派出数股小分队,企图占领山脚的台军侧防阵地,以期掩护山上主力,梯次向下转进,尔后兵合一处,依托山下敌既有侧防阵地,集中力量阻滞拖延敌战役反击行动由纵深发起。但显然浮土太厚了,派出的小分队大多行动迟缓,每每被困于浮土之中不得动弹,加之植被覆盖尽行被炮火撕去,无从伪装隐蔽之下,暴露于山体表面又无有防护,多遭台军狙击手冷枪挨个点名,朱王礼眼见手下杀红了眼的弟兄一个个被点倒,再派人下去仍旧是枉送死,被迫命令诸小分队折返半山腰隐蔽待机,不得已再次潜伏下来固守待机。
  大金门岛就象一个哑铃,两头大中间窄,而登陆地段的突破口,就选在了中间哑铃的握把上,一旦上陆成功,即可将整个大金门腰斩为两断。数十艘登陆舰急速驶向海滩一线,打头的是近百艘各式登陆艇和破障艇,更有舰载和船载火力向海岸一线的台军主力猛烈开火轰击,整个海岸顿时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119旅和127旅仍在顽强抵抗,我军选择的登陆突破口虽然从战役层面上考虑是比较稳妥合理的,主要是设想一旦上陆成功,极为便利后续扩张发展战果,但从战术角度上讲却是极为不利,且事无也未充分估计到台军防御体系如此完备、抵抗会如此顽强。
  那是一个由海洋伸向内陆的半月形峡湾,地势平坦无遮蔽,为宜登陆地段。但对居高临下的台军来讲,火力视界十分良好,所见即所得,发现即摧毁,且利于119旅和127旅互为犄角,联合构筑交叉火网,用胡卓群的话讲就是:靠山抱水设障--靠山就是背靠北太武山制高点,全局堪为其所制,那简直就是金门岛上的“折钵山”;抱水即是凹形峡湾伸向海中,谁敢扎进来就是投怀送抱的半包围态势,打出去的火力就是一个凸形的放大镜,可以象微波炉一样集中火力把你放在中间烤;而峡湾一左一右两个伸出海湾的前沿犄角要塞,以铁壁合围之势锁钥峡湾,然后拦头斩腰掐尾,正如孙子兵法所云“击其于半渡之势”,让你一半上了陆,一半还留在水里等着挨打。而胡卓群更是狂妄:我把你砍成三段打,一波困在海滩上狼吞虎咽,一波关锁峡湾内一口吞吃,一波拦在峡湾外细品慢咽……
  而设障这张王牌的恐怖效果,更是我军事先未曾想到的。从海滩一线往外五到十公里不等,上千颗水雷密布,只等着你闷着头往枪口上撞,且水雷大多为复合引信,台军又把引信设定了多次动作触发,抗扫能力极强,我军扫雷舰艇多次往返扫布之下,竟有大部水雷未能扫清,仅此一项就给我军战力造成了两成战损之多。
  在海滩一线上,汽油桶盛上汽油再填装炸药改装的“成功雷”即有百余颗,杀伤半径五十米上下不等,效果堪称登陆战中的“油气弹”;整个海滩一线上,遍插用三根钢轨做成的“品字形”轨条砦,设置于涨水线和落水线之间,呈45度角斜插着伸向海面,只在落潮时可见。而当登陆编队趁着涨潮抵岸时,它则藏在水下根本看不见,但只要登陆艇擦碰上,即是人仰马翻,且这玩意非常不好扫,你越炸它却越锐利,扎起船底来更顺溜,毕竟材料用的是轧了几十年的钢轨,底部又插在吨把重的水泥块上,深扎在海底淤泥中,整个一泥牛入海,就好象中世纪对付重装枪骑兵的长矛兵一样,你拿登陆艇跟它顶牛硬杠,实在是划不来。
  而海岸上的障碍更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了,诸如遍植剑麻、台麻等锐利植物,玻璃刀山、油池火海、竹签、尖桩、壕沟、铁丝网,仅铁丝网即有蛇蝮形、屋脊形、胸墙形、跃马形数道不等,而地雷一项从50年代到21世纪,整整60年间,到底埋下了多少颗地雷、究竟有多少种、又都埋在什么地方,临了连台军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以致台军自己都不敢下海游泳,渔民多无鱼可捕,金门百姓每年都有被地雷炸伤炸死的,人数多得已经数不清了……
  想不通地雷遍布的金门岛上,连野生猴子都是缺胳膊掉腿的,甚至个别“猴王”都有生殖器官残缺的,如何还能有旅游资源可供开发,而所谓的金马“小三通”,又如何能够成行……
  总之用胡卓群自己的话讲:谁敢来攻金就是要到鬼门关走一遭,那就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不成功便成鬼……
  整整60年前,就在同样同地的海岸上,曾被国民党军极度夸耀“古宁头大捷”的血腥一幕,就出现在这片海滩上,我军近万官兵曾血战多日,几致全军覆没,每每成为我军战史上刻骨铭心的奇耻大辱,而更显然的,当代异种的台军也正希望历史再度重演……
  当第一波次的航空兵火力突击达成后,金门滩岸一线防御阵地已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但从作战效果评估来看,并未对台军战力构成重创,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震撼和火力上的炫耀。而彼岸我军地下指挥所内,我方指挥员的将军们,正一脸凝重地透过望远镜,看着一波波的台军从地下防护工事跑出--显然空地立体火力打击效果,并未如预估的理想效果一样,能有效杀伤台军主体有生力量,只是将台军的硬龟壳--地下防护工事,敲软了、打疲了、削薄了……
  金门台军生存能力之强,似乎远远超出了我军指挥层事前想象……
  毕竟从两岸分离始,台军多年苦心经营此地,已长达六十年整……
  首波登陆突击群并伴随破障突击群,在突破近海雷区后,不断遭到水雷重创,伴随着数十艘各式舰艇落海,我登陆突击群几乎已折损四成兵力装备。而在抵近海滩时,实施边破障作业边向前推进时,亦遭受了台军联合火力的猛烈绞杀。险然台军的生存能力出乎意料的令人吃惊,反击火力之猛更是超乎想象,我军被迫仓促应战。但鉴于破障作业战术分队几乎伤亡殆尽,只得不顾一切冒险顽强突进,登陆突击群的官兵未被吓破胆,已然杀红了眼,奋勇被水一战突击上陆,但在敌绵密障碍与火力相结合的防御配系面前,大多数登陆艇和气垫船被轨条砦顶得人仰马翻。不时有弹片如雨落下,“成功雷”一个接连一个的被引爆,海面上一个又一个的火球不断爆起,立时形成一片火海,最终只有少量冲锋舟和两栖坦克左躲右闪之下,得以成功抢滩上陆。
  当登陆部队最终冲出吊门、跃出舟车,刚刚踏上海滩,开始抢占滩岸阵地时,台军立即集中火力对准舱门处猛烈开火,企图趁我未充分展开时,予我重大杀伤。敌方火力异常猛烈,很多官兵未及踏出舱门,即被成串扫倒。此前台军将机枪弹全部换成了钢芯穿甲弹,一旦中招,更是连续穿透我数名官兵身体,形成连锁杀伤。我登陆部队立即向两侧滩岸迅速展开,与敌展开激烈接战,但不多时,惨烈激烈之下,我军再度损失了近四成的兵力和装备,保有战力已不及两成。
  滩岸一线,一个被炸断腿的伤员刚被抬起,救护员即被一枪撂倒,再次跌回地上,到处都是流弹的嗖嗖声和爆炸声,海滩已为残尸和鲜血覆盖……
  鉴于首波突击群战力已几乎损失殆尽,激战十余分钟后,也只抢占了有限的滩岸阵地,且上陆装甲车辆已悉数被击毁,在丧失装甲突击战力后,已无余力继续扩张战果。于是第二波次登陆突击群,适时受命立即投入了战场,但几乎可以讲他们是踏着首波突击群官兵的尸体向前推进的。不过也正因如此,绝大多数拦阻障碍已暴露清晰可见,而诸如水雷、成功雷等爆炸性障碍也被引爆,因为付出代价较小,得以保有战力成功上陆。
  首波登陆突击群并未抢占足够地幅滩岸阵地的情况下,第二波次突击群被迫提前上陆,使得整个海滩上格外拥挤,前面的伤员撤不下来,后面的兵力推不上去,一颗炮弹落下,往往要搭进去好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
  但最要命的是,海军的几艘大型登陆舰和十数艘中型登陆艇,仍象往常演习时过家家一样,完全没有战术意识,未进行疏散配置并及时撤出,不知是出于绵羊式心理安全考虑还是其它原因,最终全部涌向一小片正面滩岸,互相推拥着挤在了一起。且这些舰只占据了登陆突击集群的正面登陆场,只顾慌里慌张地忙着进行卸载……
  端坐在地下指挥所内的胡卓群,此刻已一副台军金门守备最高指挥员得意忘形的可憎面目,而在获知此间乱战情形后,再也无法遏制喜上眉梢的激情。南雄三个炮兵营那张底牌,他已经无所谓了,此刻的心思已完全焦着煎熬于那柄“暗战之锤”--抗登陆杀手锏利器上……
  胡卓群知道,后现代版的火烧赤壁,即将再度上演……
  显然我军的一些指挥员事前估计得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只想着台军不战自降地轻松打完一仗,然后表功上奏媒体密集报道,于是乎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很多物资与作战无甚相关,甚至根本不相关、根本无用的东西,诸如一些宣传器材、营房用具、炊事工具也被装了进去,甚至有的部队管理科居然把办公设备、电视、冰箱、微波炉都装了进去……
  加之装载流程完全乱套,装载计划又多头干预、一变再变,无论鸡头凤尾谁都能说了算,唯独战场指挥员说话最不算数。于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电话,装载预算一加再加,直到舰艇过了吃水线不能再装为止。结果最急需用的作战装备、器材、物资,虽然被最先装了进去,却一步步退却,最终被逼到、被压在了底舱下面;那些最不需要用的物资用度,反而被后续的管理、宣传、后勤口等等,在一个个的追加计划之下,鱼贯而上挨个填装了进去,挤占了甲板上的最靠外、最有利、最便于卸载位置……
  更多不该装的物资装了上去,诸如高层首长战后授勋表功讲话用的阅兵台、红地毯、扩音器、野战桌椅甚至盖桌布、庆功茅台、水果果盘、时令鲜花、进口矿泉水;一些不该上船的人员也上了船,诸如负责保障首长吃喝拉撒的管理科公勤人员、用来搭设帐篷站岗放哨的警卫人员、担负新闻采访报道的媒体记者、保健医生、随行秘书、保卫干事,等等等等,总之首长需要的一切,全部就绪都上了船,除了首长本人携夫人一行未曾到位……
  结果那些堆积如山又根本无用的物资,首先被卸载了下来,于是坛坛罐罐们占据了登陆场的角角落落,而登陆作战集群最需要的火炮、重武器、破障器材和作战物资,却被一个追加计划,死死地压在了底舱无法及时卸下。而胡乱堆放的各型各类无关物资,堆积如山之下,使得整个海滩上乱作一团,且居然将登陆作战集群,人为地条块切割为几十块,战术布势的被割裂,极大妨碍了我军从容收拢兵力,逐次展开进行后续扩张作战……
  而更显然的,我军指挥员在战前动员大会上,慨慷激昂、声震屋瓦、直上云宵的讲话太过于乐观了,甚至乐观到盲目轻敌的程度,使得参战官兵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响,多多少少还是感染上了一些不应有大话王式的浮躁情绪。虽然这些直面血火惨烈的一线官兵,很快就清醒过来,但代价的付出是必然的,而在太多的牺牲惨烈面前,已然悔之晚矣……
  而按原定计划,首波攻势伴随有装甲兵战术分队,所有的两栖坦克、战车均在其建制内,主旨为以其为核心突击上陆并开辟登陆场;第二波攻势则装载有近距轻型直瞄火炮等重火器,配置于已夺占登陆场纵深内,便于从容进行近距火力支援。
  已抵岸的登陆舰艇还需要时间卸载重型装备,并接回首波登陆突击群的伤员,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而显然的,这种窘状很快就为台军察觉……
  炮口开始指向这片异常混乱的登陆场,空地上很快遭到了空前密集的火力轰炸,所幸的是战场指挥员十分敏锐,适时下达了撤出远离这片死亡登陆场的命令,避免了登陆作战集群遭受更大的损失。但所有的抵岸舰艇,包括其上的大部乘员,连同有用的、无用的、急需的、不急需的物资,最终被一齐炸上了天……
  一艘内装有火炮的登陆舰,被直接击中了弹药舱,立即引发了巨大的爆炸,整个舰身被炸成三截,随即又引发了附近舰只的连锁爆炸,有如礼花弹纷火光四射,将整个登陆场化为一片火海……
  在首波登陆突击群中丧失了装甲突击战力后,而第二波次突击群的近距火炮支援战力,却未及从舰艇上卸下,反倒卸下了远远超乎需要的“首长需要伴随保障能力”。最终使我登陆突击作战集群,将在丧失破障攻坚、装甲突击和近距火力支援的情况下,独力进行作战……
  三板斧没了,只有用手中的刺刀去打“纸老虎”了,但显然这只纸老虎也并不完全是纸糊的……
  似乎没人想知道:若是这只纸老虎若天天提心吊胆地高压着、催促着、威逼着,被一层又一层的糊了整整六十年,那么基本也跟真老虎差不多了……
  伴随着被炸起海水形成的“人工降雨”,很多物资被直接抛到了岸上。一位老兵费力地将一名伤员从海里拖到掩蔽处,却发现地上居然散乱堆放着几十瓶庆功茅台,瓶身是蓝色的,商标上打着“内部专供”,按惯例应该是空军常喝的那种特供“蓝茅”。这位老兵眼见伤兵大量失血后,冷得直打哆嗦,就揽着他的脖子,灌进了几口蓝茅酒,然后随手捡起一瓶矿泉水,居然是从法国直接空运来的,号称“阿尔卑斯地下深层矿泉水”,据说一瓶超市售价要将近百元,于是一仰脖下去了大半瓶,自言自语道:一口水就是十好几块,生平能喝上这种奢侈品,就算报销也值了、值了……
  拟定撤出伤员的登陆舰艇仍在熊熊燃烧,火光映红着血光。待得那名伤兵喝完酒后,脸上泛起一团红晕,最终在微笑中沉沉睡去。老兵推之不动,将其翻转过来,只见身下压着一大片血,只有接过酒瓶,抬头猛灌一通后,随即抄起步枪低身跃出,沿着集结号声响起的方向,奔向集结地域……
  按照登陆作战物资装载的基本常识:作战最急需、最先投入战场的装备器材,应该装在最靠外、最便于卸载的位置,尔后按照作战优先级需要逐次排列装载……  
  在战争中,如果你打破常规潜行军事冒险,也许你能获得出其不意的战果;但如果你忽视常识公然藐视法则,那你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那天叶长风营长日记中只有一句话:少些官僚作风,多些务实精神……

  台军战术十分刁钻,命狙击手集中精力,专拣我军指挥员冷枪狙杀,仅十分钟后,一线的连排级指挥员已折损八成,失却指挥的官兵们开始各自为阵,三五一组、小群多路,尽可能低姿匍匐向前,寻找可以渗透突破的缺口,并以战友的尸体作为掩蔽,向敌人展开猛烈还击,徒劳地意图压制对方火力……
  压向峡湾犄角要塞的战术分队,突然发现从暗处突然冒出了大量台军,各个射击阵位上立刻趴上了蚂蚁般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峡湾,顷刻冲在前面的第一排官兵被扫倒在地。而要塞台军也终于亮出了他们的最后一张底牌--雷霆2000多管火箭炮(仿美制M277火箭炮,惯常以集束战斗部或子母弹对暴露无遮蔽无防护的人员装备,施以密集面杀伤),被从幽深的洞库中拖了出来,以令人难以置信大仰角曲射,顿时将峡湾内外的整个登陆场,化为一片火海……
  峡湾外的登陆舰艇被迫立即向后急撤,登陆编队顷时被切割成了三段……
  我军企图以半月峡湾行动“腰斩”大金门岛,却未曾想先为台军将我登陆部队“腰斩”了……
  前线指挥部内,指挥员们惊得呆若木鸡、一脸颓丧……
  各战术集群战损情况雪片飞至:我军伤亡惨重……
  号称无所不知的我军情报部门失算了,杨光海更失算了,脸部刻写变得极度峥狞扭曲,啃啮着钢牙咯吱作响……
  杨光海没有想到狡猾的胡卓群还有一张深藏不露的底牌:雷霆2000火箭炮被台军视为反登陆利器的大鼎重宝,他此前早就是知道的。但杨光海无法相信的是,台军中竟然还有如此能人,敢于在极致超越物理极限的刀尖上起舞行走,居然将大口径火箭炮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射苍穹,以此获得咫尺不及两公里的最小射程……
  我军情报部门,早先曾直接从台军技术厂家那里,获得了“暗战之锤”的第一手战技资料,以为如获至宝。可是资料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人更是能动的,因人之能动,遂武器也能动,世间万物都是不断发展变化的……
  杨光海更没想到胡卓群将他的这张底牌,没有将其深藏于九地之下,没有摆在纵深处不易遭袭的火力死角内,反将其放在了自己的眼睛鼻子底下,摆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这不谛是对杨光海这位炮神老前辈,是为奇耻大辱……
  胡卓群并没有请来技术专家,而只是听信了几个台军基层官兵的建议,就极为大胆地接受并立即进行了试验,效果出乎意料,这主意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胆就行。手中平添一张王牌撒手锏,大喜过望之下,不令胡卓群大为赞许,嘉奖参试诸军士官立擢两级……
  兵法云:兵以诈立、将以诡胜、军以狡存……
  杨光海顿陷于空前未有的失落中……
  而此时胡卓群正欢呼雀跃,即电台北:60年前古宁头大捷再现金门,我金门守军英勇奋战,毙伤中国军队无数,战果辉煌云云……
  良久而坐,杨光海的脸上才终于泛出惯常有之的杀气,稍许写着苍老,不禁叹道:看来胡卓群其人,确才堪其名名符其实,实为台军三军中第一干将,不辱没其将门之后的家风,只可惜一脚踏上了台独战车,终成民族千古罪人!!!
  而此时登陆战斗之惨烈,已无法用言辞形容表达,战争只是刚一开始,就已杀入白热化境地。用台军一位军官自己的话讲:那就象一战索姆河战役绞肉机一样,整个象是在屠杀,大陆军队绝非正常人类,更象是特殊材料构成的机器,前面一波人倒下了,后面的一波人又呜呀呀地叫喊着,踏着尸体梗着头接着向前冲……
  登陆战斗开始前,我军曾发射了大量的发烟弹,但烟幕很快就被海风吹散,台军的无目标盲射火力压制立刻又变成了有目标的点射,到后来直接就变成了无间隙的持续射击,直到枪管炮管打烫打红为止。
  事前我军未能在通信频谱规划上下足功夫,以致海滩上不同建制、各种型号的近千部电台,统统在几个狭窄频道上密集通话,形成了通信自扰,整个频道上一片大呼小叫,有的部队指挥员甚至为霸占一个频道,已经开始骂娘了,指挥顿陷瘫痪状态。直至一些并不急需的部门电台被紧急叫停后,通信联络状况才稍有好转。
  在敌方的电子战寂声之后,我军的通信自扰却开始坏事了……
  通信兵刘虎领授了营长的死命令:下刀子也要架通对二连的电话。刘虎吃力地拖动着一卷被复线,向前爬行时动作过大过于暴露了屁股,立即招来了一颗流弹,向后摸了一把,结果却摸出了一手血,立时破口大骂:一帮杂碎,打人不打脸,可没叫你去性骚扰摸俺屁股,整个一群玻璃。但当刘虎终于费尽全力,挣扎着将接好电话线的野战话机,递到二连长面前时,却发现刚刚的一颗枪榴弹,已将二连长的脑袋,齐唰唰地削去了一半,血浆涂满了一地……
  而此时的炮神杨光海无奈地看到,由于台军前沿防线犬牙交错,而敌我双方已完全绞在了一起,更多的常规火炮只能观战且作壁上观,而调整出少许精确弹药欲图“点穴打点”,但却因通信乱套指挥瘫痪,始终与前沿火力引导员联系困难而未果,以至暂时无法提供有效的伴随炮火支援,直急得炮指部内一帮干将们一头雾水、满头是汗。虽然头顶仍不时有空军战机低空通场,几架歼八擦出的声爆几致震耳欲聋,但主旨却是确保持续占有制空权,并非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顶多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台军。而下一波次火力突击,还要等待加油挂弹,还要等待领导层层审核把关,还要等待指挥员研判战场情况是否需要,还要等待陆军和空军指挥层无穷无尽的推诿扯皮……
  杨光海握紧茶杯,慢慢道:如果说此战我军获得最终胜利,那必将是通过一线参战官兵的极大努力并付出血的代价争取到的;而此战若败,其第一责任便首推指挥层,我更当引咎杀身以谢国人,并高层需深刻反思我军指挥作战体制敝病……
  我军登陆作战集群在基本失却指挥和支援的情况下,在血与火的严酷战争现实面前,更多的官兵自发组织起来,开始小群多路到处渗透,我军战术的突然转变,着实令台军防不胜防。很快在付出重大伤亡后,一队陆战旅的弟兄,充分利用了敌人防线全攻全守必有薄弱链条的弱点,寻机撕开了一个小缺口。随着哨声凄厉响起,那是战前内定“得手”的信号,更多的战术分队迅速涌向缺口,广泛渗透开来,将口子越撕越大,并往纵深处猛烈穿插,敌我双方完全胶着混战在了一起,于是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枪炮声大作……
  只见陆战旅的弟兄弟们往前扔出一排手雷,不待硝烟散去,立即冲进烟尘一顿猛烈扫射,打得台军腹背受敌,几乎找不着东南西北哪是主战方向。
  激战持续了十五分钟后,一线台军慑于我攻势凌厉和炮火猛烈,被迫放弃了一线阵地,扔下大量未及转移的伤员,匆忙后撤至纵深防线,那里有着更为完备的防御体系,阵地前是一片绵长的障碍配系,仅地雷一项就足够一个建制团的工兵扫上三年……
  但那些匆忙后撤的一线台军,显然也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们原本指望能从地下交通壕隐蔽撤出前沿战场,企求全身而退。但虽说台军的地下防护工事做得够结实,号称能顶住一发155榴弹的直接命中,但却忽略了那些所谓“前出、后撤、运动防御”的地下交通壕,舍不得花银子就藏不住狼,相比之下它们简直是豆腐渣工程。而在我军炮火的强力撕扯下,早已门户大开,暴露得一览无疑。当这些台军匆忙撤出时,我军炮火也恰恰不失其时的,对这些暴露在旷野无遮蔽的活靶子们,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其间能全身而退的一线台军,收拢至二线防御纵深时,已不足两成,撤退途中,更扔下了残尸无数和大量即将断气的伤员……
  一些痛苦的台军伤员,无助地躺在两道防线的开阔地上,一些求生欲望强烈的仍在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救我、医生快来”,而更多的,只是仰望着天空但求速死,眼巴巴地指望着天上能再掉下一颗炮弹,从速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在我军战术集群冲进台军滩岸一线阵地后,已然杀红了眼的战士们,对待任何敌方的活物,只要还有喘气的,往往是一刺刀透心凉,一律不留活口……
  当善良的人们从影视题材、正史资料上太多感怀了大度豁达人性精神的一面,以为战争原本不为残酷、战神面目不似可憎时,当一个个世姐、亚姐、港姐、模特大赛冠亚继军、旅游小姐形象代言人,热泪盈眶地怀揣着鸽子,热辣比基尼坦胸露乳非要再衬上一对天使才有的假翅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泪痕啄蚀的大饼子粉脸,连同娇柔做作的表情一同现世,并声嘶力竭地高喊着“我以我容、我以我肉,愿毁容抽脂去捍卫和平、拥抱和平”时,人们似乎主观上姑且相信了战争永不会到来,且战争也并没那么可怕……
  可事实果真如此么?影视剧并没有领悟政治化意图的渗入,没有经过人性化的改造,没有进行艺术化的加工么?正史就真的那么可信、言之凿凿么?野史就真的那么荒谬荒诞、查无实据么?
  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历来在东方世界的战场上,所谓优待俘虏的政策,只能对击溃战挠痒战讲讲,而在惨烈的歼灭战生死战中少有为之,而伪善的国际法公约,就更不适用于这种血与火构筑的“内战”了,更何况对一群杀气冲天的后现代非传统军人而言……
  可是善良的人们,总是被伪善的政客们用诡诈纷繁的手腕,被如花的美女们用扭曲狰狞的粉脸,在灯红酒绿的杯影交错间、在大腿肉身的放浪呻吟中,无数次的被意淫、无数次的被欺骗……
  作为人类,凡是善意地相信战争可以不死人,未来的战争终将走向“机器人战争零伤亡时代”,那你终其一生必是活得可悲;
  而作为军人,凡是幼稚地相信抵抗无意义之下只要举手投降就可以活命并保持人性尊严,那你注定将死且亦死得更可悲……
  战争的残酷事实从来都是血淋的,事实从来就是:如果你是为非正义战争而亡,那你活着还不如死了,但死了也只能为炮灰;而如果你为正义战争而牺牲,那么无论你是死是活,你终其一生都将被标定为“英雄称谓”,只是对外战争被称为“民族英雄”,对内战争则被称为“民族袅雄”,但“袅雄”同样也是英雄集合下的一种,称谓稍有不同而已……
  这一事实,从有人类文明史以来,亘古皆未曾被更改过,只是少有人真正觉察过、领悟过、相信过……
  胡卓群战前号称“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变成了“进可攻但不能全身而退,更何谈退而守”--有生力量丧失了,讲什么都无意义,兵法云“地存人失则人地皆失”。
  短暂地喘息之后,一些刚刚接替指挥的基层军官和极具战术意识的核心层老兵,逐渐形成了一个共同的战术共识:拼命也要拔掉横在峡湾的两个要塞--虽然它们在滩岸一线台军撤退后,已显得格外孤立,但仍占据着有利态势地形,从容不迫地向峡湾内外的登陆编队开火。而那几门不可救药的“雷霆2000”火箭炮,仍不时从洞库进进出出,奉行着“挺而不久、举而就射、射必早泄、打完即瘫”的原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本无须瞄准,因为落弹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大陆军队,且它原本就奉行着“密集面杀伤”原则,杀着针对的便是大陆军队的“人海战术”。往往只顾着往外海打光一顿排炮后,就迅速缩回头去,勃起一次就又迅速缩回洞库再猛吃伟哥,准备着下一次出击……
  那几门金枪不倒的雷霆仍在张狂,它的张扬火力正有效压制着我军动作,就如象不再飞田、马不须踩日、炮不行隔山一样令人大为失算光火,就象眼镜蛇的毒液射之不远但噬骨蚀魂一般可怖可憎。这颗不断分泌着毒液的毒牙必须彻底拔掉,而保护它的外壳--要塞,则必须从地球上彻底清除抹掉……
  就在几年前,叶长风一次参观见学中,同一位海军军官交流时,随口问起某新型军舰的战技参数,无非是诸如导弹射程、备弹数量之类的发烧的外行问话,曾深受震撼……
  这位同样年轻的海军军官讲:追求战技性能参数是必要的,但无论你备弹再多、射程再远,可是关键时候掉链子,看不见、看不清,打不出去,打不精准,打中了不炸、爆炸了也不能击毁,最终都一点用也没用。关键看你综合战技性能,一招鲜没有用,反舰很厉害可是防空和反潜不行,人家就用非对称战法敲你,主动退避三舍不跟你套近乎,根本不让你有机会用远程反舰导弹,单跟你拼海空优势用战机挂弹突防。战列舰时代盛极一时,可是到了航母开辟引领的海空打击时代,就一败涂地。且你单舰点防空很厉害也不行,一把小伞罩得住头却罩不住全身,舰队区域防空跟不上,大伞撑不开,人家总能找到你的弱点漏洞,揪住你的防空弱舰先打,一打整个舰队体系就散架了,单舰担负的一个作战分工就被“点穴”瞬间阉割掉了,系统功能整体战力就会指数级地下滑,然后就“牛皮糖战术”一个个的挨着点你的名。
  而单纯追求物理极限就更无用了,射程近些用战机挂弹同样也可行,而且更能神出鬼没、出其不意,导弹亦可成就小巧灵活,对作战平台要求也不高,同样体积重量可承载更多的战斗部装药和更为精良的导引部。不似印军的“宝石”、俄军的“日炙”,又大又笨,动辄要巡洋舰级别的大型作战平台才可承载,且系统宠杂笨拙,操作不灵便无人性化理念设计,加之备弹量有限,发射完再装填操作又极为繁琐,实际效费比也并不高。
  以致英军打完马岛海战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参战派主导意见强势影响下,新列装驱护舰艇根本就不装反舰导弹,偶有反舰任务,也是直升机挂着导弹就出去了,因为他们知道那东西不适合英军军情和任务特点。英军建制内原本就有效费比更高的航母,既然能用战机全身而退、高度灵活地打,何必非要用高风险身盘笨拙的军舰平台地去打,倒不如腾出位置装备其它更实用的武器系统。
  再比如二战时德国海军,潜艇上生存条件向来极为恶劣,除了补给带足,其它的尽可能腾出地方多带鱼雷(我军到现在还是学德军的这一做法,鱼雷管上支个铺就能睡人),一次潜艇“狼群”编队出海,有时竟能击沉数十艘舰船,反观意大利海军潜艇,生活条件奢华得象七星级酒店,艇长室装修得象皇宫陈设,酒吧、休息室、健身房、俱乐部一应俱全,可是从来没听闻过意军战果辉煌,反倒被击沉无数。从这点上来讲,其实象英军和德军这种老牌海军,是最无朴实浮华也是最务实的,很少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比如象台军那种基德级战舰,也是单纯追求物理性能,某一项性能指数能夸张得吓人,可实际上整体战力并不佳。好在平时还有美国航母罩着、宙斯盾衬着,倒还能耀武扬威、吆五喝六,一俊遮百丑之下,什么问题毛病都掩盖得住,但要是真到了战时亮招子打实的,还不知道裤叉穿到头上去会什么样。所以美国人很快就发现了这玩意中看不中用,趁着舰龄口齿尚轻(卖劣马就得趁早才能着上价),赶紧退役后找个“下家”转手接捧了,好东西哪里会那么“含泪跳楼大甩卖”地大放送人?
  很多时候射程远不一定管用,射程近不一定不实用,比如前段时间我们的“老宋”,一不小心溜到人家船帮边上,露脸现了一回世,结果紧张得人家全编队拉警报,因为到了这个距离上,在我发射鱼雷之前,对方已经几乎拿不出什么招来应对了,那就是刺刀二百米开锋见红了,即使是射程最近、型号最老的鱼雷也能瞎猫撞头。
  早先德军的鱼雷打得也很近,可是搞沉了无数盟军舰船,现今日军的鱼雷很花哨牛叉,从来都是号称美军洋货牛帅呆,但中国核潜来回晃悠N圈,你就是发现了也没见能奈若何,因为你那种浅水鱼雷根本适应不了深水作战海域。就象你们陆军一个道理,俄军打车臣战争,一个装甲旅进了城区作战,人家就在离你五十米的地方套近乎,还不到抬头掉帽子那种程度,车臣游击队就象“五楼楼长”一样,从楼顶上疯狂地往下扔炸药包掼炸弹,再从地下室往上打反坦克火箭,结果坦克战车的火力够猛也够远,就是够不着这种眼皮往上、鼻子向下的火力死角,什么都白瞎,结果丢掉了整整一个装甲旅……
  原始的武器,可能在战技参数、物理性能上是差些,但用之得当、战法灵活,往往也能成为最可靠、最有效、最有杀伤的武器……
  叶长风听完此间一番话,确实身同过电,深受触动和思想震撼,也正是打这以后,方才摒弃以往发烧式专事技术指标的外行路数,真正深入到系统思维、整体战力、综合集成的军事辩证法思维理念……
  于是战术集群开始兵分三路,主力开始向纵深强力推进,其余两路自发自主但极具协同配合意识地向峡湾要塞,展开“拔牙攻势”……
  一些老兵战术极端狡猾灵活,始终游走于要塞外围五百米半径内,既不过于迫近,也不过于拉远,象凶残狡猾的恶狼一样,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在这些老兵的老成领率下,每每以战术佯动,呜泱呜泱地喊杀着冲上去,但半途却装作无法突进敌交叉火网而败下阵来,只待躲藏要塞工事内的台军进入表面工事,我军隔岸炮兵即是心有灵犀地一顿猛敲,如此往复数次,致敌有生力量被迅速消耗,且精力被我军攻势牵制,无法再从容的组织火力反制,压制峡湾内外的我军登陆编队,而这当下也正中了那些老兵油子的下怀,可策应掩护外围部队有序远撤,以此间的牺牲流血去避免更多更大的损失……
  而那些几门雷霆大鸟虽然可以不断地猛吃伟哥,不断地发飙雄起,但来回拖动它沉重炮身的台军官兵却不能,刚准备探头再射,但只听得四面传来的喊杀声,便立刻吓得缩回壳内,这些炮兵的决死勇气,到底比不上那些在前沿血拼的台军步兵。且毕竟肉身不是钢铁之躯的炮身,几个回合下来,不仅一炮未能发出,还折腾得众军士体力严重透支,只是一个劲地破口大骂:当官的舍不得花钱改做电动驱使,全靠人力拖带,害得偶们只能做“龟公龟奴”。
  骄傲的雷霆渐至沉下了身躯,不再有余力雄起不断,终于它要为自己极致张狂付出精尽炮亡的代价……
  望远镜后的杨光海,终于再次露出了他阴沉的笑容:长江后浪不猛浪,这帮愣小子真是够鬼的……

文章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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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
2007-12-31 20:37:44.0
感觉比之先前的思考部分,这章分析得更实际一些。
gg
2007-12-29 23:29:55.0
我赞成龙居士的观点,官僚作风盛行,有一日必将误邦误国!
2007-12-28 13:35:17.0
楼上的,不是我军指挥官太无能,而是龙居士想的太深沉,官僚作风,自古常见,唯有大刀
阔斧,雷霆之击下,才能迅速扭转!!!我想,龙居士的本意,也不是说我军太无能,而是
借此抨击下官僚作风,和论资排辈和推卸责任的恶心!!!
2007-12-24 21:11:03.0
俺还没看!但是要先支持一下!
kk
2007-12-23 11:47:01.0
把我军指挥官想得也太无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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