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杀戮峥嵘岁月--饕餮台海之北太武山(上部)
2007-12-22 10:23:58.0
  走过杀戮峥嵘岁月--红眼狙击(四)饕餮台海之北太武山
  摊开地图,可见大金门岛上的几处制高点:北太武山、美人山、双乳山……
  北太武山,标高237.7米,如果在平时,这座低矮的山头太过不起眼了,五岳不看山、黄山不看岳之下,不过是一个小土丘子,甚至根本不值一提。但这是在金门岛上,它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山大王”。登临山顶,可俯瞰全岛,地势险要,是为金门防御体系的核心要害所在,得此一点,全局为其所制,直堪比二战硫磺岛战役中的折钵山。
  但北太武山太过特殊,太过卓尔不群,它甚至不屑于作折钵山第二,甚至看平五岳、看扁黄山,它不屑于去争领海拔高度、争胜自然美景、争担人文历史的承载,没有巅峰、没有雾松、没有雪岭、没有石刻,亦没有碑文存世。它终将用自己的下陷崩塌、用自己的落魄潦倒,用去太多的枯骨、用掉太多的鲜血,用尽太多的民族悲情,以尸骨相枕作笔、以血雾弥散为色,去书下自己的惊世绝笔之作,去写就自己的血泪斑珀之史……
  要作就作下独一无二、空前未有、首屈一指,要作就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经过一夜的连续炮击,北太武山的图上标高已彻底成为历史,它的山体被反复犁来耙去,被炮火扫荡了N遍不止,植被覆盖全无,大块石头被炸成了小块,小块的石头又被炸成了灰烬,只余下童山秃岭名不其实,而它的山头更是被整整削去了三米多,台军苦心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战场地下工程,已粉身碎骨荡然无存。但它的灾难并未结束,随着惊天一响,一场近似于小型核爆的大爆炸,再度将更大的灾难降临在它的头上,再次将其标高,一次性地夺走十米……
  北太武山,后被更名为墓山,图上标高修订为224.5米。很多年过去了,山间植被逐渐恢复,绿树参天而草木繁盛,但始终掩映不了隐没其中的几千座白色墓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急速跃出时,炮声瞬时沉寂下来,两岸军队隔海相望,死寂地胶着对峙,战争双方都在等待着最后决战的加速到来,耀眼的晨光即开始炙烤着整个大金门岛……
  北太武山上一些眼尖的台军官兵,透过工事观察了望孔,隐约从耀眼的日光中看到了一块黑斑,随即从空中传来了低沉的发动机哮喘声,少数敏感的台军军官,立即意识到这是大陆军队的运输机,当下研判很可能是对方的空降部队要下来了。一队队台军官兵象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在指挥官的强力催促命令下迅速进入阵位,蜂涌着跑出地下工事,跑进防空降碉堡,跑进对空射击工事……
  原本要急命手下做好接战准备,但待得对方运输机临空仔细一看的功夫,却十分奇怪为何只来了一架运输机。一帮台军官兵好奇地凑上来看热闹,立即有一位发烧友级的台军军士,研判来者从外形上看象是俄式的大型军用运输机,随口脱出“是伊尔-76”。台军指挥员心下暗自嘀咕起来,来机虽投送运载能力较大,但难道大陆军队真的脑袋灌水搭错了筋,还是他们的将军们脑袋被门缝挤了,只想着单凭一架飞机投下来的几十个人,就能占领整个大金门岛,接收整个金门守军,那样即便就是去收容“墨索里尼时代意大利军队”的俘虏,也都不够塞牙缝的(用他们老前辈王耀武的话讲:就是五万头猪,让你共军用三天时间抓也抓不完)。
  这架伊尔-76运输机乘载着一个特殊的机组,代号“山崩”,腹中内置一颗巨猛之弹,亦称“炸弹本祖”,后被官兵戏称为“炸弹之爷”,比之毛子的炸弹之父(美称炸弹之母)显是更进了一步。所有机组成员都憋足了一口长气,只有机长久经战阵尚能沉得住气,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舵。不时有台军地面防空部队的零星炮火反击,但显然台军已基本丧失抵抗能力,不过若将所有的零星炮火,只是集中单对一架飞机来讲,也是足够惊心动魄的。
  副机长暗骂:“娘的,怎么也得学学秦始皇三驾马车出行吧,连个备份机都没有,万一我们要是挂了,首战就黄汤了”。其实台军并未动用所有防空火力招呼来者,连指挥官们自己都在好奇地站在阵位上看热闹,实在是弄不清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迷魂药,只是进行了象征性的防空火力反击,效果跟平时的告警射击没什么区别。
  此时机长仍不时看一眼雷达告警灯,并无异常,心下认为:显然台军防空导弹在丧失雷达导引后,基本已完全歇菜了,只有最原始、最简单但却是最可靠、最有效的高射炮,仍在做着徒劳无益的反应。不时有炮弹凄厉着擦过机身,在近处空爆,炸出一团黑烟遮住去往的路线,震得机身一颤一颤不停抖动,几个初经战阵的年轻机组成员忍不住地倒吸凉气。导航员看到已是抵近北太武山主峰,立即报告:“目标临近,三十秒后临空过顶”,机长当即果断命令“打开尾舱、准备投弹”。
  就在战前伊尔机刚刚进行了紧急技术升级改造,临时加装了轰炸机才有的投弹用火控系统,彩色大平显的十字架已牢牢套准北太武山主峰。尾舱门“铿”地一声长叫,象老母鸡撅起尾巴一样向上掀起“石榴军裙”,底下一干色迷迷的台军官兵们正欲“尽窥春色”,一些人已经在为大陆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在押注打赌了。几名机组成员东摇西晃、手忙脚乱地拔掉固定“山崩”的卡笋,只待投弹引导员一声命令。进入最后读秒阶段,“准备--3、2、1--投弹”,山崩尾部的降落伞,嘭地一声向后急速充气打开,少顷伞花拖着长长的伞绳,已伸出机身老远……
  机长猛地感到飞行阻力暴增,条件反射本能地猛拉操纵杆并急蹬油门,“山崩”在降落伞的拖带下,重重地沿着滑轨缓缓向后滑动,金属铮铮的磨擦声凄利刺耳。几名在尾舱作业的机组成员目送“山崩”出舱,立即将手脚牢牢扣在一切可以挂靠的部件上。此时机长突然感到机身陡然轻快了一下,猛然减重后的飞机不由自主急速跃升,机长立时松掉了手中方向舵的拉力。
  在明白了山崩已成功出舱后,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机长心下十分畅快,在身经历次大型军演并亲自驾机多次投送空降战车等重型装备后,如此一次性投出近二十吨的怪物,仅急速减重后的抖颤效应,在我军历史都是绝无仅有了,仅此一条就足以令自己出名挂号而名垂青史……
  在台军还未看清大陆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之前,来机已加速上升脱离接触,急速飞弛而遁……
  北太武山主峰上,一位台军指挥员看到来机飘下一朵伞花,似是重型装备,却并不是以前所知的共军空降战车,样子非常诡异,且下降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要杀到头顶上了。来者不善,来的不是客,来者身重十八吨,绰号“威武厚重超爆钢雨大将军”,并非燃料空气战斗部设计,乃是内置两吨重金属氢氧高爆装药,相抵于百吨多TNT当量,余重大部为钢珠、角铁等内置杀伤破片……
  北太武山的对面大陆一方的无名高地上,叶长风等人目送朱王礼第一波次陆航机群蜂涌而去,近百架米-17B5、直-9攻等型直升机象蝗虫一样,遮天蔽日直扑对面的大金门岛。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气浪骇人心魄,鼓动得身后一帮三营官兵挥舞手臂,地方流氓习气似的狂呼乱叫“乌拉、哟吼”。叶长风暗道:“等了整整六十年,我们终于能够杀将过去,也算是没有白来一遭,不枉此生……”
  叶长风向后抬手,示意身后的一帮牙将们静声,沉着气瞄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山崩”下落,伴随着一道极致耀眼的光芒,紧接着是一圈强力冲击波沿着山体急速奔腾扩散开来,北太武山主峰腾地升起一团磨菇云,瞬时上窜了三百多米。此刻坐在直升机上的朱王礼猛然感觉一震,不自主地抓牢舱门扶手,冲击波迅速扩散,不多时已传至叶长风站立之地。叶长风猛地一晃,千斤坠之下用力站稳,身后几个没扣盔带的战士,头盔立时被掀落在地,只听一个牙将调侃道:“娘唉,这哪里是大鸭蛋,整个一超级鹅蛋”。叶长风暗自一笑,却看到身旁一位老专家伸出手来,掌中纸屑尽被第一道冲击波吹散一地,观察大小不同、重量不一的纸屑落点远近,这位专家沉思良久,口中默默有词,叶长风只当他是个神棍巫师,却听得他脱口而出:当量应在一百二十吨上下,基本上算是成功了。
  那边面上摊开着一大堆仪器,一帮技术专家围着跑来跑去,部队穿迷彩的和地方穿白大褂的都有之,不多时测算结果出来了,正合老者的估计结果。只听这位老专家首肯道:“可以撤收了,回去还得造出更多的大金蛋出来,上头压任务催得紧……”。叶长风猜测这位老者应是山崩“孩他娘”,同时也知道了会有更多的山崩,从生产线上鱼贯流水下线,刚刚的这一颗只是试验品而已,只不过并没有运到白城那些兵器试验场,先行检验过关,而是直接投入到战场拿活人开祭做了试验。
  北太武山上,主峰上好奇抬头往上看的台军官兵,瞬时灰飞烟灭,与身处的工事不复存在;半山腰处的工事全部垮塌,内藏台军则在工事垮塌之前,已尽皆被强力冲击波直接震死在地下工事内,七窍流血死状极惨至恐怖莫名,但却极为畅快而不致有工事压盖窒息之苦;山下的官兵则遭到了钢珠角铁“如下钢雨”的霰弹打击,防空堡只能防炮火打击,头顶却开了个大洞留作对空射击口,却并不防这一手--空炸无死角钢雨打击,很多人被打直接成蜂窝。
  在山崩内置钢珠、角铁之议,是炮神老者杨光海提出的,因他本人曾被越军地雷爆出的十几枚钢珠击中面部,造成了至今不能愈合的伤痛,多年心态扭曲之下,对钢珠角铁破片的感受比任何人来得都要深,既爱又恨的矛盾交织折磨之下,在他内心深处似乎比任何人更希望世上多一些比他更惨的人。当这一切皆被透过望远镜的杨光海收入眼中,在其狡黠阴沉扭曲畸形的面孔上,你能看见太多的落魄与振作、悲情与激昂、失意与渴望,正写在这位老者沧桑扭曲的脸上,也正写在包括叶长风和他身后的官兵以及所有黄脸宠中国人的脸上……
  此刻杨光海叹道:“昔日战于安南,以为同宗同文同室操戈何急,本不忍残之,无奈战争残酷之下恶向胆边生、胆从杀心起,杀气大盛之下屠戮多少生灵;今再兴兵戈战火,又是屠刀问及同宗同祖之同袍,相煎又何忍。罢也,暮气已深,此战若毕,当遁入空外不再言战。”
  而另一旁意气风发、年少自负的叶长风却暗道:“华夏崛起前行,从来没有和平崛起坦途大道,皆为荆棘从生艰难险阻,唯国人铁血强势精神力战不止,唯军人蝼蚁之躯不惜贱命轻生,是谓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国人不畏战,方能言突破第一岛链锁国战略困局,后才堪强势崛起,所谓“和平崛起”,不过是肉食御用文人纸上谈兵的又一大傻战略,不过是后世史书“伟哥迷药”一笑料耳,不过为供国人意淫之用,却丝毫麻痹不了周遭窥视者。不扫平此一祸国卖国之隅,何能言日后荡平宇内、称雄问鼎……”。
  北太武山由地表直至地下十米处,皆不再有任何生物生还存活……
  主峰顶上的那位台军指挥员,也是最先品尝山崩打击效果的举世第一人。万分之一秒前他还是好生肉体躯壳大活人一个,而在这之后骨肉瞬间剥离,眼球被挤压进眼眶,拍成一团肉泥后再强摁进颅腔,随即脸部肌肉被极速向后撕扯,甚至在神经传导痛楚之前;尔后是双耳、鼻息诸肉体突出部被扯飞、军服被羽化、躯体被雾化……。而万分之二秒后只能徒留一副即将朽化、支离破碎的骨架躯干,万分之三秒后一团血雾随着一缕骨灰,一齐被瞬时气化蒸腾,甚至来不及畅快的体尝肉体消亡和精神泯灭的痛苦。烟飞亦烟灭,当一只蚊子落在恐龙的尾巴上时,直到五分钟后才会被查察,它的神经传导速度如此之慢,所以恐龙必将走向灭绝;当浑身凝重着腾腾杀气的“运输机”色迷迷杀奔而至时,绝大多数台军官兵还在忙着打赌,猜测共军内裤是何种颜色时,脑袋灌水反应慢半拍的人,都将被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显然整个大金门岛上的台军守兵都看到了这一切,一些脑子反应快的人立即大叫“原子弹、原子弹……,是中共军队的核子原生武器”,在更多的人花更长的时间反映到要戴“防毒面具”之前,整个金门台军的心理防线似乎已彻底崩溃……
  见此惨状悲景,叶长风不禁心生哀叹,前年历经对印一战后,早已成就得心志弥坚、波澜不惊,再无什么惨烈战争能够摧动心扉,但见此间同胞相残、骨肉互刃,不由得内心深处思及人道生死之忧……
  早年时叶长风曾浸淫于古代玄幻哲学,探讨生命本源和意义的反观之下,既然宇宙无穷、轮回无限,也曾问及亡者灵魂身处的地狱之下,还会有什么?一位隔代有识长辈良久作答:地狱之下应还有“彘”一说,为灵魂被彻底打散后,不得归入地狱统辖的游魂落魄依附之所,这些“彘”甚至地位不及厉鬼冤魂,永远不得投胎转世之机,正所谓“无间地狱之下尚有鬼彘”,也即古人称谓之的“无轮回第十九层凶间”。
  吕后则天等女辈皇袅备极惨毒,如吕稚曾将与其争宠的戚夫人斩去四肢,装入大缸后任其腐生蛆亡,名曰“人彘”(与韦小宝所云的人棍之说大体略同,只不过吕后等人所造的皆是女性人彘,而韦小宝对付的大多为情敌男性人棍,比斩去四肢更加多了宫刑而已,正合同性相斥原理)。只是这种人彘虽死后成为冤魂厉鬼,必得仇者死无葬身之地而不罢休,但尚有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之机,而鬼彘连做厉鬼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凡世俗之人遭横死暴夭之后,大多仍眷恋红尘俗世、亲朋故友,非得道高僧坐禅圆寂那种赤身而来空门遁去,即亡即转世(如藏传密宗佛教宣传的活佛转世投胎之说,依其死前手指方向,即刻寻找前世活佛第一时间的投胎宿主),往往仍会依附于肉体数日久久不去。所以中国民间往往会在亲人常态故去后,也要请动道家风水术士,研判何日下葬为吉;若时辰不合,即便是盛夏时节拖上半个月,任其肉体腐烂发臭也要待得吉时,才能使其离弃肉身超度升天,甚至有棺椁经年不下葬者,名曰“晒棺”,如强行下葬则往往化身厉尸,遗害无穷……
  所以中国一直以来信奉“入土为安”,倾心于土葬而弃火葬、水葬、天葬之法,无论生者往者皆必得入土厚葬而心安。但中国土葬之法奢弥之风日久,往往都要留下坟头标示,大富之家更是异化扭曲,穴占龙脉、碑立名石,甚至圈占土地盈亩逾顷以逞其尊显,遂有“死人与活人争地争粮”之患,是使若干年后无出粮之地,四野皆为乱葬坟头鬼哭神嚎了。
  从内心深处叶长风倒是倾向于蒙古土葬之法,如成吉思法亡故,即深挖十数米而葬,上不留坟头标示,只杀一幼骆驼于上,经年后人祭奠,牵来母骆驼找寻,但见母驼跪地哀鸣处,即是杀幼驼亦为墓葬之所。母驼亡故,草原辽阔无从标记再也无法找寻,且后人也不再寻坟而祭,只拜其衣冠冢纪念先人。所以至今成吉思汗真身陵墓依旧隐身大漠其间,观其一生征战数十年,纵横欧亚大陆劫掠财宝无数,虽陪葬财富丰盈不可常规揣度,也只独留后来贪望者窥视而已。
  数千年间,埃及、玛雅、阿兹特克、高棉……,一座座金字塔穷亿万民力而成,尸累相枕血汗成河,但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局--先被盗掘一空,后被开发成旅游资源,被观光者当成猴戏一样评头论足。帝王谷的木乃伊法老们一个也未逃过劫数,不过是初一十五有别。而中国两千年封建王朝更迭不停,谁也未能逃过“潜规则”,始皇帝陵、汉陵、唐陵、宋陵、明十三陵、清帝陵,即便逃过战火涂炭,也逃不过盗墓之手,反而成就了倒斗、卸岭、掘金、发丘四大盗墓流派,连曹操这种“正人君子”,没了军费要拉杆子,也打起了帝王陵墓财宝的主意。
  何又所谓谓“倒斗”,秦汉以前的陵墓,多为类金字塔形(只不过不设塔顶尖椎,与古埃及风格稍有别),非常类似于倒扣于地的盛米“大斗”,所谓倒斗无非是将“斗形”陵墓翻转调正过来,即是“倒斗”。曹孟德设七十二疑冢,算是逃过了一劫(不怕挖人家的坟又怕别人来挖他的,害怕人家的后人来一报还一报);武则天立下无字碑,任凭后人来者评说,也算是得了善终,可并不是其本人德隆望尊无人盗掘,而是因为合葬墓一掘墓即是双穴,算起来还是沾了她夫家高宗李治的光,至今未予发掘。
  叶长风思来想去,不禁顿悟一笑,看破其间凡尘俗扰:谈什么英雄无墓、青史留名,又何问战死沙场、马革裹还,帝王将相死后都不过如此,不过是茶余饭后供人评说的谈资笑料而已,形若浩瀚历史长河中过眼云烟罢了。即使我辈今日战死不还,若干年后谁又能记得你,便是烧成一把灰,葬于烈士公墓又能如何,立块墓碑还有人嫌你占地方有碍风水观瞻,还不若常伴青山绿水大好河山。火葬、水葬其实都不甚环保生态,尤其是现今的火葬方式,烧得一股焦胡味粉尘,毒气、废气、温室气体排放全都占了,垄断经营之下仅一个骨灰盒即动辄逾万,两尺见方的公墓想买下30年使用权,都得按揭贷款了(何谓按揭,即地产商和银行一起把你按倒在地,然后从你身上揭下一层皮来,但未曾想过墓葬也需要按揭,实是身前生后一个样),更是让人已经死不起了。
  而传统土葬埋于浅土(非蒙古土葬深埋之),赶上古时那种洪荒年代,大水一冲即棺开尸曝,原本肉身就是诸般病毒的宿主,本来携带流行病毒无数,更是衍生出疫病流行,贻害后世子孙生灵无数……
  天葬虽然符合自然原生原灭本原规律,但又着实让人觉得恶心,让食腐动物帮你超度升天,于国人心理终是一大顽固人文症结。其间蒙古天葬方式尚能让人接受,与佛祖的割肉喂鹰精神相合,而西藏的天葬方式就难以让人接受了,这边刚刚故去,灵魂还未脱离肉体,那边就急不可奈地大刀电锯上工,大卸八块之下,抛于荒野秃鹰啄食,强驱灵魂离弃肉身。但此间葬法林林总总,最惨的便是将人“爆杀空葬”:旧时西藏农奴制时期,往往将反抗土司头人的奴隶们,与炸药捆绑一起,置于山顶引爆,意在将肉身和魂魄一同炸散,肉身即灭,魂魄亦肢解破碎,直坠十八层地狱之下的“鬼彘”第十九层无轮回之界,实为极致残忍。
  昔汉初吕后惨杀大将韩信,听信方士之议:言此人肉身强健、灵性异常,应是天界众神下凡,不在五行中、遁迹三界外,非普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器可杀之,必得上不及天、下不着地之所,不能加以金刃戮之,不得水浸、不予火焚、不以土掩、不行木杖,方能使其形神俱灭、不留贻害。吕后无奈只得将韩信吊于城楼正门之上,上不及天、下不着地之下,以“竹刀”一刀一刀将韩信凌迟剐杀之,似乎比之藏地的“爆杀空葬”更为备极惨毒。但所谓“竹刀”,汉代时以为竹为草本,不在五行之“木本”中,而后世更正此中误传,认为草本其实恰恰就在木本中。
  所以后世野史评说,韩信究竟还是死于五行之内,肉身虽遭屠戮,然魂魄依旧不灭,终究还是化作厉鬼缠身。想想都可怕,有那么多厉鬼追杀、冤魂缠头,怎么可能落得好下场,吕氏一门也终究还是落得满门族诛抄斩。
  站于高地之上,叶长风不禁感慨对岸阵亡的台军官兵死得太冤,燃烧弹虽不人道不过是祸及肉身,然灵魂一息尚存,仍有机会进入灵界轮回,而如此类似核武攻击的暴烈之法,魄魂不及脱离肉身之前已被彻底炸散,与肉身一同灰飞烟灭,必致其形神俱灭之,直下“鬼彘”无轮回之界,何必唉!又何苦!何必将自己捆于台独战车上执迷不悟、纵马不回,最终落得形神俱灭之所、蹈入不复轮回之道。
  默立良久,面行沧桑,叶长风对站于身旁的赵行德言及:台海一战必致备极惨烈,我身后的这些弟兄有可能九死一生、十不存一,此战我若不能生还,务必将我葬于藏地亚东县境内的大吉岭渡口,墓穴深挖十米下葬,除随身圆月斩头弯刀外不事陪葬,不具棺椁,战旗盖身,不存碑铭,不留坟头,上植一棵藏地雪松立之。既生当争为人杰、而死亦堪为鬼雄,封候非我愿、形灭魂不灭,唯愿身后事,能为我华夏中土镇西边,替国人斩尽四夷窥我中土敌酋者之首。
  四围七十余精锐牙将俱振作大盛,一齐呐呼声震海陆:唯愿蹈死不回是前,唯行台倭之首是杀,唯饮敌酋之血是快,唯以军旗盖身为荣,唯从营长号令是从,唯成山河一统为志,杀!杀!杀!……
  高地旷野处,杀声齐震天、杀气正冲云……
  空降北太武山主峰的行动,从一开始就非常不顺利,巨大爆炸引发的烟尘遮天蔽日,直比史前规模的超级沙尘暴,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显然并不在叶长风和朱王礼等人的事前估算之内。打仗讲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而显然我军指挥层在投放“山崩”时,并未料想到会链式反应出诸多衍生效果,也并未充分估计到天候的突然变化因素。
  一般来讲在海陆交界结合处,白天时海水升温慢形成高气压,陆地升温快形成低气压,白天刮风从海洋往陆地吹,形成海风;晚间正好倒过来,形成陆风,统称海陆风(而季风的形成亦是因为冬季和夏季水陆介质升温不同和气压差,但影响范围和控制时间较海陆风要大得多)。可未曾想见的是,当日的阳光也十分暴烈,还未到半上午时间,只是早晨六点刚过,风向就突转成海风。风向的突转,将原本吹向金门岛的巨大烟尘,掉了个头再度吹向大陆这边,正好挡住了空降机群的去路。
  很快各机组就告急了,机群长听着频道上大呼小叫满耳的报告:“视距十分模糊,能见度仅五十米,视距操作无法达成”,空情极度危险之下,已来不及请示地面指挥所了,只能行临机专断之权了,群长不得不当机立断下令:“各机立即改用仪表飞行,注意保持间隔距离,避免误撞误伤”。但越往里走,烟尘就越来越大,频道上跑在最前面的首机报告:“能见度降至二十米”。最终意想不到又尚在预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发生了,直九攻雷达源于引进仿造,精度尚可,飞仪表尚可为,但老毛子的米-17雷达历来工艺粗糙精度不高,如此密集阵型的大机群采取仪表飞行,蝗虫一样的大编队,雷达屏显只是一片雪花点之下,当发现碰撞危险时,已来不及做下改出动作了,还是有两架米-17撞在了一起,瞬时一团火球在烟尘里闷爆炸开,立时搭进去了六十几个弟兄。
  群长当下心里就毛了:出师不利……
  更多的情况出现了,跑在前头的第一波直九攻纷纷报告:进气口吸入大量烟尘,发动机严重过热;仪表告警,发动快速升温;发动机运转失灵,动力不足;升力不足,高度急速下降……。群长毕竟经验丰富,大脑过电一样分析情况,很快反应过来:两种机型分别引自东西方阵营,论起家长里短来,不过是各具千秋、各有优长,老毛子米里家族虽然粗糙些,但十分抗造,打阿富汗战争那会,苏军米-8(米-17的前身)整天象苍蝇一样,在阿富汗大风沙的恶劣天候里到处乱飞,很少出过大毛病,有时带点轻伤或带着小故障也照样能飞;但直九前身的法制海豚就不行了,本来就是军舰上适应海洋天候的轻型直升机,我们引进其民用版本后只做了稍加改进,就用来凑数搞成军用机的样子了,且陆军海军实质内容大差不差,基本上防尘罩就是个摆设,防尘措施从来未过关,跑到跟沙漠里头一样的环境,立马就掉链子了……
  此前在直九攻问世前,陆军中一直对武直九机型颇有微词:不能打重弹(重型远程反坦克导弹),不具装备防护能力(无外挂护甲,等同一捅就破的纸靶子),不具激光、雷达告警装置(被人瞄上了还不知道,不是活靶子又是什么,几乎每次俯冲都要玩命似的不停投放诱饵干扰弹),不具全天候作战能力(尚不具备夜视火控装置,只有简易的昼间光学瞄准装置)……
  虽直九攻的出现,较大改善了上述情况,但直九轻型平台先天不足的局限性,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显然此间的突发情况已不允许直九攻再往里头飞了,如果再飞的话,所有的直九攻不仅都回不去了,甚至大多数都无法抵达战场。群长在未经请示地面指挥所的情况下(即使是做出了请示,地面指挥所并不了解情况的险恶,且即便了解险情也肯定不会同意),思虑良久后,他最终做出了一个果断决定,虽然他注定要承担所有的一切责任,但显然他挽救了太多的生命:第一攻击波次所有直九攻机型,立即全力向上拉升,为第二波次腾出空域后,自行掉头返回,主动脱离战区接触。第一波次沉默了,随即所有的机组人员再次听到了群长的强力命令:立即掉头返回,所有责任我来付,服从命令……
  群长在暗中祷导:这些直九攻能有七成再度飞回陆地,就已是不错的结果了。将近一整个陆航团建制六十余架直九攻群起离去,但大多数显然已丧失了向上拉升的动力,只得向下急转腾出空域,同时以俯冲获得舵面升力,不过最终还是有九成迫降成功,这个结果显然要比群长想象的要好很多……
  群长仍稳稳地操纵着座下的直九攻,虽然驾下心爱的战机,已在发动机的哮喘声中严重颤抖着勉强支撑着飞行,打着头带领余下的第二波次米-17机群,继续往纵深前行。他显然也知道这个决定的后果,即便他能够生还,等待他的仍将是最严厉的军法森严……
  第二波的空中攻势即将发起,叶长风等人已在机舱准备就绪,通过机首驾驶舱的对空指挥超短波电台,能清晰地听见所有通话,叶长风显然能够体味到机群长的内心斗争,同时也知道了首波攻势已不可能包打天下,第二波的空中攻势仍将面临决死一战,而身后所有的牙将们也暗自捏紧一把汗,开始了内心紧张而激烈的斗争……
  地面指挥所内,一位将军愤然拍案而起:悔不当初,不该授予这小子临机专断之权,架空指挥所成了摆设,立即命令所有的直九攻立即掉头返回,重新投入战场。可能是此时台军已展开了高强度的电子干扰反制措施,对我军地对空超短波通信实施全频道阻塞式压制,对空电台只能听到一片噪音。而一些飞行员嫌电台噪音太大吵得慌,为了驾机不分心,索性关掉了电台开关……
  正当此时此刻,我军东南沿海一线纵深两百公里的通信指挥、雷达预警系统,突然遭到不明来源的全面电磁压制,电台所有频段一片噪声,雷达电子显示屏更是一片雪花点,导致我指挥通信、雷达侦测等诸多军用信息系统几乎全部瘫痪,只能依托少量的军用光缆通信手段和军民用有线通信设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通信指挥。隐蔽部署于中原腹地的我军相控阵预警雷达,瞬即获命开机扫描,少顷急报军委地下指挥所:“在台湾海峡中线东侧桃园外海,发现由日本冲绳那霸空军基地起飞的六架电子战飞机,正对我实施强电磁干扰压制,型号分别为EF-18C电子战机两架、EC-130通信干扰机一架……”。
  而此时部署于厦门的我军对台作战联合战役指挥部前指,也同时接到报告:厦门、福州、南京、上海等多处军用通信光缆阻断,疑为敌特分子破坏所致,启用备份迂回路由后仍不能恢复通畅,造成我与军委指挥联络及数据通信困难……
  而南京战区方向,担任对统帅部卫星通信值勤的通信兵们,也都发现了异常情况:我军的神通战略通信卫星、烽火战术通信卫星,突然全部丧失上星信号……  
  军委地下指挥所内,坏消息不断传来:侦察卫星光电设备烧毁、通信卫星失轨脱控、光缆通信阻断、雷达失灵、无线电网专瘫痪……
  这就意味着:刚刚迈入信息化建军门槛的我军,已再次被打回到了机械化时代……
  同时也意味着:战前主和派们所认为的“单打金马两地、不动本岛”,不致引起中美正面直接战略冲突的主观臆想--彻底破产……
  一些强硬的少壮派指挥员立即请命:要求对美日介入行为实施全面反击,包括动用反卫星武器、反航母武器等撒手锏在内的所有手段……
  而此时此刻,你能在最高统帅的脸上看到太多的焦虑、思索和沉寂,良久语出:尚只是软杀、软介入,还没有到完全撕破脸皮的份上,先礼让他一分,退一步后再掉过头来狠狠敲他一杠,中国人是惯常算总帐的,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你进我一尺、我找补你十丈,算总帐时一分便宜一厘利息都要清帐……
  语毕拍案而起,快步走出地下指挥所:备机,走,到厦门去,去前线,抵近前沿一线。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我们已经被人家外科手术阉掉了信息化,继续留在这里,显然已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在最高统帅的内心深处:他显然明白,诸般潜规则之下,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坏消息被扣下未予上报,此前显征暴露的一切,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无需太多言语,既然领袖要力行“御驾亲征”,自然军委一帮人和四总部班子们,赶紧乱作一团,收拾东西抄起家伙,快步急出跟上……
  走出地下指挥所隐蔽入口时,卫兵啪地行了一个持枪礼,目送领袖离开,一缕耀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连续多日沉浸在地下工事昏暗的灯光下,立时刺得人眼睛睁不开,卫兵肩上的枪刺映出畏人敛神的寒光杀气。多日未见阳光,已是面色苍白的最高统帅低声道:什么时候能不用再待在地下指挥三军,就太好了。
  一帮主和派和此前一直极力主张信息化建军却没搞出什么名堂的将军们,神色凝重,又听得领袖出言:这个信息化建军还是要搞,只不过我们搞得太软化、太脆弱,没有真正打到骨头上、敲到关节上,关键时候全然派不上用场,我们差距还是太大了,不知道这个二十年的差距什么时候才能补齐……
  搞信息化建军假大空的一帮将军们,脸色稍有缓和,而一帮强硬少壮派的脸上阳光释然,步伐不断加快,已然超过了脚步低沉、颓废肾亏的主和派们,跟近领袖时,大步流星迈上……
  此时第一波次机群,已抵近金门上空,台军竟然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展开了强力反击,显是受了上峰通报美日介入消息的极大鼓舞,操起高炮来格外卖力。
  在很多时候,战争尤其是打防御战,拼得就是一股士气,眼见我军出师不利,加之美日介入的强心针兴奋剂般地刺入,台军的反制行动已不似刚才那般软弱无力,看来是要真刀真枪的见真着了。
  机群仍在坚持着往烟尘里飞,能见度愈来愈差,一颗颗炮弹不停在机身四周炸响,但由于烟尘遮蔽,丧失了火控雷达导引的台军防空兵,只能是乱射一气,不过真顶住密集弹幕往里飞,还是够一壶喝的。此时的台军金门守备最高指挥官胡卓群,一看效果不大,急命各部停下乱射一气的射击,换上新手段新战法……
  带队的机群长猛得感觉机身一震,回头一看,一颗大口径高射炮弹在左后炸响,用的显是近炸引信,战斗部也十分特殊,是一圈钢条缠在炮弹上,炮弹炸时钢条亦炸开延伸,折断伸展成十几段三五米长度不等的钢条,以几千米每秒的速度迎上,碰上什么就割断什么。机群长以前是开战斗机的,知道这种炮弹的厉害,撞上翅膀就是折断羽翼,撞上机身就是身首异处。左后的那架米-17跟得太紧,躲闪不及中招了,顷时直升机被截成两段,两段机身各自拉着黑烟垂直向下俯冲而去,少数几个反应快的战士在失重状态下仍然爬了出来,从动作老练和心理素质上,一看就知道是受过长时训练的空降兵,一个老兵本能而又熟练地拉动胸前的伞绳,却发现拉动的只是武装携行具的背包带,只能失望而又徒劳地看着自己和战友们不断下坠……
  事后倒查责任,那位出馊主意,“力排众议”主张机降索降行动,可不带降落伞以求减重的指挥员,被军法处置……
  在战场上,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不过就是一场沙尘暴般的烟尘,就导致了两个波次的攻击无法协同作战,直九攻的离去,使得第二波次上升至首攻地位,愈发显得势单力薄。况且达成兵种内的协同动作都如此困难,很难想象企求联合作战目标的我军,在应对联合作战时必然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也将面临更多的困难与考验……  
  原本按作战计划,由第一波次的直九攻担任火力突击和掩护,而主要由第二波次实施人员机降,但显然在直九攻离去后,第二波次的米-17既要进行火力突击,尔后又要担任人员机降,以至飞行员们心理压力陡然增大。原本他们是完成人员机降后,再相机随手将机载武器打出的,如此按部就班心理负担要轻出许多,但战场瞬息万变之下,形势立时陡转,先要穿越沙尘暴,然后先敌展开火力突击,尔后冒着猛烈炮火实施战场敌前空降,之后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是他们在以往“号称高强度训练”中少有经历过的,因为之前的训练从来不会冒着恶劣天气升空,也不会在火力突击后再进行敌前空降。向来都只是一般良好天气下单打一的训练方式,大编队飞行、恶劣天候飞行、综合作战飞行少有为之,目的只有一个--和平时期(准备战争时期)的军事训练,要确保人员和装备的绝对安全,否则就会有人挨板子丢官帽,实质即是消极保安全。
  平时的少流汗、少流血,只能意味着战时的更多流血。机群长已然急得火烧眉毛,通信指挥已完全瘫痪,视界为烟尘遮蔽,各机无法进行有效协同动作,只能各自为阵、以乱打乱了,被迫分散为三五一群,多路小群、分进合击,绕过密集的防空炮火,穿插迂回前行,临近北太武山上空时,飞行员们手忙脚乱的操纵开来。米-17B5机型虽然也能打导弹,但这次却只挂装了火箭巢,并不具备精确打击能力,只是徒劳地对台军防空火力进行面杀伤,稍作短时火力压制,以为人员机降争取宝贵时间。
  只见几架打头的战鹰晃晃翅膀,带头扎了下去,后继的各小群立即跟上,一排排火箭打出,航空机枪也在叮叮叮地不停扫射,直打得地动山摇。但打火箭巢和航空机枪有个毛病,那就是已方的最佳射击阵位,同时也处在对方大部分防空火力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相对之下火箭巢虽然打起来效果夸张,十分耀目好看,但从实战效果来看,真正的杀招却是机枪的密集扫射,一个猛子扑过去,伴随着弹雨纷飞,眼见台军防空阵地上尸横遍野、血肉横飞,当战鹰低空高速掠过后,你只能在身后发现一大片死尸,而很难再看见几个仍在蠕动的大活人。
  舱内的特战官兵们一看前头打得兴起,自己闲着太不过瘾,一些人随即将携带的轻重武器亮出来,或挂靠、或绑定,也开始帮衬着向下猛烈扫射开来。一时间枪炮声大作,震耳欲聋……
  狭路相逢勇者胜,关键还是看谁的作战意志更坚决,台军的防空火力暂时被压制了下去,但我军亦损失惨重,又有六架战鹰折损,其中一架战鹰的飞行员顽强坚持到最后,在地面迫降成功,当后舱所有乘员撤出时,这位血流满身的飞行员已安祥地端坐在驾驶座上,只向这边刚撤出的乘员吃力地笑了一眼,战鹰随即伴随着巨大的爆炸,飞上半空彻底肢解……
  机群长勉强驾机对敌实施火力打击,在打光所有的机载武器后,飞到一片水塘上空,支撑着把直升机悬停在水面上空十米处,机舱内还临时搭载了七名特战官兵。毕竟是老练的特种兵,没等机群长招呼,便立时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径自往下跳,等到最后一个军官离舱时,机群长立即猛地拉起机身,拖着发动机尾喷口的黑烟,一路奔走,对准一处仍在向北太武山主峰下猛烈开火的台军防空阵地,一头猛扎了下去……
  几个台军战士正费力地拖动着弹药箱,跑向防空阵地,却只见半空一道黑烟栽下,撞上了弹药堆积点,引发了一场极致震撼的大爆炸……
  十几架米-17正群集在主峰上空,一道道绳索垂下,上面象蚂蚁一样爬满了紧急机降的特战官兵。但经历高强度轰炸的主峰上,到处都是浮尘遍野,地表浮土厚度高达三米,第一个索绳下去的战士下降速度太快,以至于一落地,立即就被没入土中。而旋翼的气浪又卷起了太多的浮尘,空中刮起了旷古未有的沙尘暴,能见度不到两米,朱王礼落下时还算好,仍一脚下去就踏下了一米多深,直没到胸口,勉强才从浮土里挣扎出来,才发现很多人一落地就直接扎进了浮尘里。
  台军防空兵仍在猛烈开火,一些战士刚探出舱口,就立即被高射机枪子弹打穿,胸口、腹部顿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更有一些小口径高射炮弹,直接打透了直升机的护甲,甚至一连穿透几个人,子弹、炮弹密集地嗖嗖划过。有一门台军的小口径高射炮打得太刁钻,是一帮老兵油子操作的,用的是曳光弹,专门对准人扎准的集群目标开打,虽其本身威胁并不大,但曳光弹的指示作用却很明显,立时招呼起了更多的机枪、机炮火力指向这边,伤亡不断出现,到处都是卫生员的呼喊声,战况空前惨烈……
  但世间万物皆幻化,兴一利间生一敝、往复处再衍生一利,最要命的尚不是敌人的防空炮火,沙尘暴的出现,有效遮蔽了机降行动,使得敌方炮火大多无的放矢,有效掩护了机降行动。真正要命的却是浮土,不断有特战官兵被活埋进去。一直等到机群离去,已经喊破了嗓子的朱王礼,才招呼起大家:赶紧挖人、救人,一大队救人,二大队跟我来,立即构筑简易工事。
  朱王礼明白:以现有的情况,显然已很难担负进攻突击任务,更好的选择是固守防御,在杀退敌人消耗其实力后,才有可能适时投入反击,固守待机,与登陆部队里应外合……
  一些陷进浮土的官兵被相继拖了出来,全是灰头土脸,眯着眼睛绷着白牙。但最要紧的却是,所有的重装备全部陷进了浮土,无法捞出,在浮土上行走已是十分困难,何况再想启出重装备,更不知道的是,由于机降行动十分混乱,重装备之下,究竟压着多少特战官兵……
  人员战损情况很快被统计上报到朱王礼这边:六百人,已折损近半,尚有七十多个轻重伤员已丧失战斗力,可以讲是损失惨重……
  朱王礼无法相信:一个小小的金门岛,打得竟如此狼狈……
  作战行动似乎变成了抢险救灾,二大队的人一看,在浮土上构筑简易工事根本不可能,索性更多的加入一大队的救人中。几个新兵在疯狂地挖着,在哭喊着要挖出底下的班长,而老兵们也在拼命的拿工兵锹刨着、挖着,一边又在拼命呼喊着:挺住、撑住,就快到了……
  唯独值得庆幸的是,主峰顶上的台地,被“山崩”炸弹直接崩出了一个近十米深的大坑,恰好处在台军直射防空火力覆盖不到的地方,所以暂时还是安全的。朱王礼却十分担心台军突然拉出榴炮和迫击炮,以曲射火力对我进行火力覆盖,更担心对方的空中打击出现,如此多的人挤在这样一块狭小的空间上,一发炮弹落下,就会有好几十人报销……
  台军指挥官胡卓群,终于亮出了他的底牌,早已隐蔽静候多时部署在南雄的那三个炮兵营。当这六十门火炮摘掉伪装,掀掉炮衣,拖出洞库,将黑洞洞的炮管指向北太武山时,空气开始凝滞,战场千钧一发的那一刻终于到来了。但当整个炮兵阵地被一片音爆声笼罩,立时突然遭到了彼岸我军两千门火炮的毁灭性打击。显然炮神杨光海是不会允许胡卓群打出这张底牌的,一个齐射过后,这片炮兵阵地已被反复覆盖了七八次。
  待得硝烟散去,台军南雄炮兵阵地上,已无尸骨留存。杨光海不禁摇摇头叹道:又多了一批炮下亡魂……
  地下指挥所内胡卓群闻讯,立时瘫倒在皮椅上:完了,全完了,三个炮兵营,最后一张底牌,只两分钟的功夫,就全部报销了。少顷再次电告台北衡山指挥所:请求空中支援,并准予撤出所部守军。胡卓群显然明白:所谓的空中支援,以现时台空军的实力(早几年前尚有的质量优势,现在成了数量加质量全盘绝对劣势,谁曾想大陆空军一日千里,不几年间兵强马壮),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无非是垫个台阶下,既然空中支援无法到来,那就希望能撤出所余的三个旅主要守军,至少也要撤走他的嫡系--584装甲旅,这正是他胡卓群起家的本钱。
  早些时候,出于收缩外围防御、加强本岛守备的战略考虑,他的584装甲本已移防至台湾本岛中部地区,后陈水扁这个军盲,终日担心大陆共军沿袭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中的“斩首震慑”战法,为战时保命打气权宜之计,再度将584装甲旅调防至台北外围,以防共军特种部队直接斩首震慑作战。其实甭看台独叫嚣得最凶悍,其实最胆小心虚的恰恰是这帮人,正如太多的台得权贵一样,陈水扁的儿子用尽各种策略,最终逃脱了服兵役,少有几个敢把子女送进军队当炮灰卖命的,且胆小怕死得要命,但是一到了台上,就俨然换成了一副为民请命、大义凛然、声震屋瓦、趾高气扬的样子了……
  一时间,胡卓群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觉得自己简直是直比总统卫队的“御林军”了,甚至有时喝高了,都不能正眼一看那些花拳绣腿的卫队靴子宪兵了,感觉只有自己手中的野战军才是东亚第一的王牌,于是更加相信自己日后肯定会是官运亨通、青云直上。而所部的装甲旅当然在待遇、条件上,也远比金门边远孤岛要强出许多,而在在胡卓群大刀阔斧的整治下,584装甲旅军容整肃、军纪严明,装备亦整修焕然一新(当然主要装备仍是二战时美军用过的那些老爷车,美军二战武器博物馆里有的,大多也可以在台军中找到),俨然台军中战力首屈一指的王牌旅,每每在双十节阅兵式、汉光军演上大出彩头,一时间这位“将门之后”,被报界媒体追捧为台军新生代将领中的一颗“超新星”……
  可是好景不长,苏谢配上台后,居然听信美日军事顾问的建议,尤其是日本防卫省一帮歪脑子进水幕僚的馊主意,提出要再度重视外岛防御,加强兵力火力配备,提升防御战力弹性,必能以之为倚托进可攻、退可守。而台军总部也主动迎合苏谢配的意图,提出以逐次防御屏障本岛,最大限度的阻滞拖延战争进程,以求固守待援,为本岛加强守备争取缓冲回旋余地和时间,尽可能拖延时间等待美日全面介入,进而部署远程打击武器寻机境外决战,绑架上海长三角、香港珠三角做肉票,以求最大限度的吓阻遏制大陆方面武力复台的决心意志……
  而显然的,胡卓群的584装甲旅,是最好的选择莫属,于是老部队又回到了老地方,驻守到老阵地,担负起了老任务。在失掉了御林军的招牌,再度恢复了离岛孤军的悲壮本色……
  而更显然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胡卓群成也陈水扁,败也陈水扁,胡卓群在32岁的年龄上,就被陈水扁破格提拔为了少将旅长,这在台军中从来都是罕有的,当然也招致了同僚们的格外嫉妒眼红(中国军队古来通病,要想在军界长期发展立足,最大的一个立身原则就是千万不要惹来众怒群妒,否则必致众叛亲离,即对下级的部属官兵不要招致众怒,对同级的同事幕僚不要引发群妒,而对上司尤其是直接领导不能貌合神离、面合心不合而无有依靠)。何况胡卓群作为在本岛出生新生代的代表,视台湾建国、台独得逞为已任,曾声言愿誓死报国、毕生奋斗以遂成心愿,更曾妄言:“独立未成,何以家为”(实际上主动送上门的外室小蜜一大堆)。可他爷爷胡琏却是祖籍大陆,通身透蓝的胡卓群能青云直上,全赖陈水扁的格外褒举。但也正是陈水扁这根大粗腿的倒台,上任后的苏谢配急忙展开了政治大清洗,胡卓群自然是“战犯通辑”名单里的第一批……
  胡卓群也终于明白,陈水扁这根大粗腿在位时,他位列“功臣榜”,而另一朝“天子”上台后,他就被打入了“罪臣录”,真不知日后“台湾建国”,正史要如何写实自己,又有多少评论戏说在身后。其实说到底,大陆台湾都一个球样,都是力行着万般政治潜规则,从来只有权术诈术。表面上来看,台湾本土文化的外壳是罩上了,力行文化自戗,全面去中国化以划清界限,处处想彰显与大陆的不同与区别,可是内中原生文明的本质,从来却没有变过。台湾有的优长,大陆也有,大陆有的毛病,台湾亦存,不管你是标谤自己民主自由还是诽谤他人独裁专制,无论是宣扬帝国还是走向共和,文明的内中体制一旦穿上了,就永远也不可能脱掉,就象与生俱来最恶毒的咒诅一样被附身,挥之不去、清洗不净而深陷其中,简直是扯不清、理还乱,愈是想划清界限,反倒越发搅合融入在一块……
  台军衡山地下指挥所发来了伪总统的亲笔嘉奖令:我金门守军浴血奋战,英勇抗击“中国军队”的强大攻势……;所有将佐(中国称将校,日本称将佐,为划清界限,所以袭用日军称谓),军职、军衔立即上调一级……
  一干将死之人,无非是希望墓碑上的名头称谓好听一些,但大陆军队打过来后,只能由他们给你下葬时,绝对不会在其上标明几级军士、少中将佐,统统一个名称--台军阵亡官兵“无名氏”……
  如无间道之云:一抔黄土下面埋的我是将校尉!可是--谁知道?……
  而胡卓群本人则由少将越级擢升为上将军衔(真乃是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官兵授予独立勋章一枚(也许拿破仑说过“给我足够多的勋章,我就可以征服世界”,而台独领率显然相信足够多的沁血勋章之下,也是能够抵挡大陆军队的强力攻势的,无数枚依附着死亡灵的独立勋章,终将能够成就台独千秋大业)……
  可是电报却有两份,一明一暗。另有一份指人译绝密电报由译电室主任亲自译出,直送胡卓群本人亲阅,打开一看:战事危急时刻,可由澎湖方向派出军用直升机,前往金门撤出诸高级将领,但万望吾国精英将士,必坚守至最后一刻,必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毕竟金门离岛门户,关乎本岛安危,为战局支撑之战略关节,未可轻言放弃……
  相较而言,苏谢配系新派台独的民进党政府统军用将之法,比之李陈吕老派台独更为圆滑老到,更加刁钻精熟。往往打着蓝绿一家共建新台湾、新军队的旗号,打破以往军中蓝绿阵营界限分明的惯例,拆东补西、走卒驱士,人事更迭换将频繁,俨如走马灯一般令人眼花瞭乱,但却万变不离其宗:多以蓝营将领统领绿营官兵,以绿营将领统领蓝营官兵,可是私底下,却以原本早被紧急叫停的“精进案”整编为名头,将部队的官兵编成却划分得界限分明,必以大浊溪南北地域为界,以北归入蓝营部队,以南归入绿营部队,于是乎所部基层官兵必分蓝绿阵营,而统军将帅则模糊界限,不是蓝头绿身,即是绿头蓝身配置……
  总之一条:蓝营将领想要抵制台独不可得,必会有绿营官兵大兴民粹文革群起造反,而蓝营官兵若不积极响应台独号召,也必会遭到绿营将领严厉训导、强力弹压。仅此离兵移将一策,足可见新派台独政治手腕的老辣毒到,比之老派台独单纯呼喊口号不知要高明多少……
  时有台湾有识之士戏侃道:五花马、迷彩裘,绿头苍蝇也配男(蓝)儿身,蓝头晴蜓也长女(绿)儿身……
  胡卓群是台军中少有的未被调换仍留于旧部主政的人,因为胡卓群的584装甲旅本来就符合这一统军原则:主帅泛绿,官兵泛蓝,虽然主帅的父辈曾通身透蓝,但到了胡卓群这一新生代,就早已变质得面目皆非了,唯恐自己身上沾染一点蓝墨水……
  胡卓群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挥了挥手,示意手下584装甲旅的心腹干将们挨个传阅这份来自“最高当局的绝密电报”。长时沉默之后,不知是哪位心腹爪牙喊出:愿随旅座决死一战,粉身碎骨亦不足惜。紧接着所有的干将们都被鼓动起来,跟随着喊出那一声声本不该出自他们之口的口号……
  兵可为之赴死,士可与之轻生,此中足可见胡卓群统兵治军,确有其独到老辣之手腕……
  但胡卓群却绝望地撕碎了手中电报,挥了挥手招呼译电室主任靠过来:通知119旅和127旅的旅长,另其部中校以上军官,两小时后将有澎湖方向军机停靠,届时可自由选择撤出金门,时间不多了,真等到最后一刻,想撤也撤不走了,要控制知密范围,切勿泄露消息……
  胡卓群等少数几名军官,目送那架来自澎湖方向的军用直升机离地时,除584装甲旅以外的绝大多数金门中高层指挥员已撤离完毕。胡卓群将三个旅的台军统合整编为一个作战群,由其亲自统率,誓要与登陆我军决死一战。
  在整个台海战争中,往往与我军血战到底并抵抗得最坚决的,却并不是台军中的绿营部队,新派台独政府往往视其为精锐、嫡系、王牌…,每每意欲留之用于最后决战,少有轻言用之硬拼消耗,加之统军的觉悟蓝营将领大多不愿真正用命,因而损失往往较小。而两厢取舍之下往往当炮灰卖命的,大多却是绿头蓝身的蓝营部队,始终配置于一线充当车前卒,往往其官兵服从意识较好,作战意志较为顽强,在绿头将领的卖力用命鼓动下,更多遭受了我军的强力打击,伤亡也远比绿营部队更为惨重……
  

文章评论
[以下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中华网的观点或立场]
2008-04-17 21:29:40.0
好书,应即时出版
2008-02-15 10:41:38.0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龙兄终于更新了啊!!!太棒了,等的我肝肠寸短啊!龙兄写完这部
,是不是考虑收拾收拾小鬼子啊,哈哈!
2008-01-21 12:16:49.0
什么时候再更新啊  期待中
2008-01-13 22:57:52.0
老兄坚持住!加油!
2008-01-09 22:18:14.0
半年多的等待,终于等到了!!!
2008-01-06 16:47:29.0
期待大作许久!期望若干年内能有慧眼者将大作搬于银幕。白玉微瑕,当量近百吨的金属氢
炸弹貌似不应该应用为爆破杀伤弹,如此威力和猛度,预制破片可能过于粉碎而丧失作为有
效杀伤负荷的作用,并在很大程度上消耗冲击波。祝青龙兄新年快乐!
2007-12-31 14:11:34.0
居兄受道家影响较深,在军队应是校级军官吧
2007-12-28 17:10:20.0
终于发出来了,顶
2007-12-28 12:58:28.0
呜呜,终于等到更新了等的我好辛苦,可好书必须要看,等的在辛苦我
也要等龙居士,继续更新!我,坚持等看
2007-12-24 21:10:21.0
终于更新了!等的俺好辛苦啊!
kk
2007-12-23 09:19:51.0
昨日惊见更新,不胜欣喜!但前篇台湾还未拿下,怎么又掉头写金门?
2007-12-22 10:34:37.0
  诚如一位法国时尚界人士曾言:一个社会的最终接受一种新兴时尚、新式潮流,往往并
不是因为老人会主动拥抱接受这种新时尚,你并不能值望他们会主动打破陈规,恰恰是因为
这些抱残守缺的“顽固”人士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而更多勇于接受新事物年青新生代的日渐
成长,才使得新时尚、新潮流开始成为主流,步入历史舞台的前台中心,进而引领并推动时
代的向前发展……
2007-12-22 10:34:12.0
  正如老子所言:舌头和牙齿相比,往往是更为坚固的牙齿最先遭到打击,遭受损失更为
惨重,也易更早脱落,而那圆滑世故的舌头,却始终独存于世,直到天荒地老……   
当这些“浴血奋战”的台军官兵,身处生死一线的前沿时,似乎没有人有时间去想一个问题
--那些台独遗老遗少官宦子弟,又身处何方???   也正因如此,台军绿营部队的
少有遭受损失,而致其精神意志及独立元气未伤,亦为日后台湾统一后的长治久安,埋下了
巨大的战略隐患。此后每每大陆深陷内外危机之时,岛内台独残余势力多次乘机发动武装叛
乱,源由大多是这些绿营台独官兵挑的头,是谓心腹大患未能毕其功于一役。此中隐患,直
到半个世纪两代人之后,当岛内的中生代开始走出沉沦而步入痛苦的反思,而新生一代年青
人开始极力抨击台独遗害时,族群撕裂渐至弥合、文明认同趋向回归之下,这些老旧顽固的
台独遗老遗少们也终于寿终正寝、人道消解,才最终得以消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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